第2章

他戴上的耳机，是隔绝世界的墙------------------------------------------，林溪就发现了一件事。。，上课也戴着。老师叫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他才摘下来，答完之后又立刻戴回去。，低到坐在第三排的林溪都听不太清。但每次都是正确答案，有时候甚至比标准答案更精准。，对戴耳机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是觉得反正他成绩好，管也管不住。。，三十出头，是个看起来温柔其实很严格的女人。她在第三节英语课上走到陆时寒面前，用手敲了敲他的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耳机摘了。”陈老师说，“我的课上不准戴。”，然后慢慢把耳机取下来，缠好，放进口袋。，转身走回讲台。，身后的教室角落里就传来了极轻极淡的钢琴声。，从耳机里漏出来的。，看向陆时寒。，像是在说：我已经摘了，但漏音不是我的问题。
全班都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林溪坐在斜前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手心都攥出了汗。
最后还是陈老师先移开了目光，叹了口气，继续讲课。
从那之后，陈老师再也没有管过陆时寒的耳机。
林溪有时候会想，他到底在听什么？是音乐，还是有声书？还是其实什么都没听，只是用耳机作为一道屏障，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但她没有问。
她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没有资格去敲开别人的墙。
开学第一个星期，林溪和江辰已经混熟了。
准确地说，是江辰单方面跟她混熟了。他很爱说话，从篮球聊到游戏，从食堂哪个窗口的饭好吃聊到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的新品。林溪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他就觉得得到了回应，继续说下去。
苏晚晚在隔壁三班，课间总会跑过来找林溪。
“小溪！”苏晚晚风风火火地冲进一班教室，看到林溪旁边坐着江辰，立刻炸了，“你谁啊？谁让你坐这里的？”
江辰被她吓了一跳：“我……江辰啊，怎么了？”
“谁问你叫什么了？我是说，谁让你坐在林溪旁边的？”苏晚晚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班主任让自由组合的啊……”
“自由组合又不是让你们随便抢位置！小溪的同桌一直是我！”苏晚晚转过头看林溪，“小溪你说句话！”
林溪哭笑不得：“晚晚，你在三班，我在一班，我们不可能同桌的。”
苏晚晚噎了一下，眼珠一转，指着江辰说：“那也不能是他！你看看他那一脸不正经的样子——”
“我哪里不正经了？”江辰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哪都不正经！”
林溪被他们吵得头疼，站起来说：“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买瓶水，降降火。”
她往教室门口走的时候，余光扫过最后一排。
陆时寒的座位空着。
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不在。
她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陆时寒。
他靠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没戴耳机，仰头看着天。
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林溪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她不是想搭讪，只是走廊就这么宽，她要去教室就得经过他旁边。
“你好。”她经过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算是打招呼。
陆时寒的视线从天空移下来，落在她脸上。
那是林溪第一次正面对上他的目光。
很黑，很深的眼睛。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重新把目光投向天空。
林溪没觉得被冒犯。
她走了，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心想：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