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蛊

和周围惨白的肌肤形成一种近乎诡异的对比。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如果不是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沈鸢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就是画像上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沈鸢记得画上她的眉眼是那样生动，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随时随地都要说出什么俏皮话来。可眼前这个人，像一朵花还没来得及盛放就被冻在了冰里，美丽而枯寂，没有一丝活气。
“她叫什么名字？”沈鸢问。
李承颐微微一顿，声音淡得像一缕烟：“苏映真。”
沈鸢低头注视着这个叫苏映真的女子，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说不上来。
那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在刀尖上舔血多年养成的直觉。像是有一个人在暗处注视着她，目光若有若无，像蛛丝一样轻，却绵密得挣不脱。沈鸢环顾四周，殿中只有她和李承颐两个人，以及那个无声无息的太子妃。灯花爆开了一朵，烛火晃了晃，影子在墙上无声地摇动。
她转过身，对上了李承颐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忧心忡忡的丈夫在打量妻子的救命稻草，倒更像——
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确认猎物是否落入了陷阱。
沈鸢心头掠过一丝警觉，但只是一瞬间，那丝警觉就消散了。因为李承颐很快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睫，低低地说了一句：“只要能救她，你要什么都可以。”
声音沙哑，几乎称得上温柔。
沈鸢说服自己，那只是她多心了。
她在这行混了六年，杀过二十九个人，从未失手，靠的不仅仅是刀快。她靠的是谨慎，是那句常被她挂在心上的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但这一次，她觉得这座东宫里的不安，或许只是因为她不习惯宫里的规矩。
她决定留下来。
“我需要三天时间。”她对李承颐说，“这三天，我要住在东宫，随时能见到太子妃。另外，我需要太子妃贴身婢女的供词，以及所有进出过这间寝殿的人的名单。”
李承颐点了点头，动作很快，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提出这些要求。
“住的地方已经备好了，”他说，“就在月华殿的西厢房，离这里最近。”
他甚至没有问她要名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