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术的窗口了。"
沈若晚咬了一下嘴唇。
"手术费……大概多少？"
她的声音带着颤。
医生翻了翻本子。
"手术本身十六万左右，住院费、术后化疗、药物加在一起，总共差不多四十五万。"
他说得很随意。
四十五万对他来说只是表格上的数字。
可沈若晚的脸一下子没了颜色。
她的嘴动了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一帆抬起头看她。
"妈妈？"
孩子的声音里全是害怕。
沈若晚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妈妈想办法。"
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尽快定下来吧。"
他低下头接着写病历。
从诊室出来，沈若晚走了几步就靠在了走廊的墙上。
她整个人在往下出溜，像是站不住。
沈一帆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衣服里。
"妈妈，我们怎么办……"
孩子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若晚没说话，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无声无息的。
我站在旁边，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四十五万。
我公司账上有一百来万的流动资金。
拿得出来。
但她是我前妻。
九年前她自己走的。
走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从来没联系过我，好像我这个人不存在。
我凭什么管她？
可那个孩子的脸一直在我面前晃。
八岁，没有爸爸，妈妈又这样。
如果没人帮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
六岁那年我爸走了。
我妈带着我和婉青，在菜市场卖了八年菜。
那种穷到骨头里的滋味，我一辈子忘不掉。
我站了一会儿。
走过去。
"沈若晚。"
她抬起头看我，两只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若晚愣住了。
"建安，你……"
她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四十五万我先垫着，你以后有能力了慢慢还。"
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是正常在说话。
沈若晚的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她拼命摇头。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脸……"
我打断她。
"这不是谁对不起谁的事。"
我看着她。
"孩子需要妈妈，你需要做手术，这是两件最简单的事。"
沈若晚捂住了脸。
肩头一耸一耸的。
沈一帆也哭了，边哭边用小手去擦沈若晚脸上的泪。
旁边路过的几个护士看了我们一眼，没停。
过了好一会儿，沈若晚才止住。
她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收据的背面，颤着手写了几行字。
"借条。以后一定还你。"
她把纸递给我。
字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手抖得不行。
我接过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你先安心住院，别想这些。"
我说完就往外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那个孩子的声音。
"妈妈，苏叔叔是好人吗？"
沈若晚的回答我没听清。
我加快脚步出了住院部大门。
站在医院门口，我掏出烟，没点着。
手有点抖。
四十五万。
不是小数目。
可我知道，今天要是转头走了，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第三章
回到公司已经快六点了。
办公桌上摞着一沓要签的文件，手机上二十几条没回的消息。
我一条条翻过去，大部分是公司的事。
最下面一条是我**。
"建安，周六晚上到家里吃饭，你方姨带她闺女一起来。你别说没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是我妈最近半年的新爱好。
帮我介绍对象。
她有个老姐妹叫方梅芳，是做建材**的，家底不薄。方梅芳有个女儿叫方雅琴，三十六岁，离过一次婚，长得不错，做事也利落。
我妈看中了她，三天两头往一块儿撮合。
我推了好几次了。
每次推，我妈就来一句："你一个人过到什么时候？四十二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让我死了怎么跟**交代？"
我没力气跟她吵。
直接回了一条："这周六有事，改天再说。"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事？你能有什么事？"
钱秀芝的声音尖得割耳朵。
"公司的事。"
"公司公司，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