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逃。
她等着那个人来。
赵婉清呢？她死前在等什么？
我继续往下翻。老周的笔记后面，调查逐渐失去了方向。线索断了一次又一次，嫌疑人被排查了一遍又一遍。老周把侦破方向从**转向仇杀，再转向随机作案。每一次转向，都离真相更远一步。
后来，笔记断了。
大概有两年，他什么都没有写。那两年，我知道，是他被调去另一个重案组的时间。孟庭芝的案子成了悬案，压在档案室最底层，落满灰尘。
但老周没有忘。他永远都没有忘。
笔记本最后几页，是他退休后，病中写的。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难以辨认。但有两句话，他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
“查到了自己人。”
“不能查。”
然后是那个我已经看过的空信封。就夹在笔记本最后一页。没有写地址，没有写收件人。纸张已经旧得发黄，封口却一直没有被撕开。
他什么都没放进去。或者，他把什么东西放进去，又拿了出来。
我把信封翻过来。背面，老周写了四个字。
“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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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走的时候，让我把那个信封给你。”
我抬头。她靠在门框上，端着一碗面。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李严要是来拿，就把这屋所有东西都给他。他要是不来，就把东西都烧了。’”周敏把面放在桌角，“你来了。所以我没烧。”
我低下头。面是阳春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葱花切得很细。她记得我每次去老周家蹭饭，只吃阳春面。
“周姐。”
“嗯？”
“师傅查的那桩案子，当年你没有听说过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知道，他有整整一年，每天晚上都坐在这个书房里，不开灯。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趴在桌上，我以为他睡着了。走近了才发现，他睁着眼睛，在看我。”
“他说什么了吗？”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桌上画一个叉。”
我不说话了。
“李严，”周敏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客套的平静，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的疲倦，“我爸不是生病死的。他的心在那桩案子里，已经死过一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