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包间里安静了。
方婉晴低头喝茶，没再吭声。
叔叔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我妈，张了张嘴，没敢插话。
奶奶沉了几秒，开口了。
"罗蔓青，你说完了？"
"没有。"我妈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这是教育局的申诉回执。十五个工作日内会有核查结果。如果你那份社区评估表是真的，我认。如果是假的，你自己掂量。"
奶奶看了那张纸一眼，没动。
我妈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你不让她去衡文，我就去**。我有钱有房有能力，你有什么？"
我**脚步停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下楼梯的时候，我的手被她攥得很紧。
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捏着外套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妈，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她不说话。
我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她睡着以后，我偷偷打开了那件外套的口袋。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张旧的学生证，对折过很多次，边角都毛了。
封面印着四个字：明远大学。
我翻开。
照片上的女孩十八九岁，扎着马尾辫，笑得眼睛弯弯的。
名字一栏写着：罗蔓青。
院系一栏写着：艺术设计学院。
下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章："优秀新生"。
再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小字，墨水都洇开了：
"二○○二年九月入学。二○○四年三月肄业。"
我妈上过大学？
而且是明远大学？
明远大学的设计学院，全省排前三。
我妈……是那里的学生？
第二样东西是一张名片，发黄了，背面有一行钢笔字：
"蔓青，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凌若梅。"
06 尘封的学生证与退学之谜
我举着那张学生证看了很久。
灯光昏黄，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有酒窝。
那是我妈。
十八岁的我妈。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上大学的事。我一直以为她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后来嫁了我爸，生了我。
明远大学。
设计学院。
优秀新生。
然后，肄业。
二○○四年三月肄业，那年我妈才读大二。
我迅速算了一下时间。我是二○○五年出生的。
也就是说，她退学一年后生了我。
而她和我爸的结婚证上写的日期，是二○○四年六月。
退学是三月，结婚是六月。
三个月。
中间发生了什么？
金色的字浮出来了。
"别查了。查出来也没用。"
我把学生证放回口袋，躺回床上。
睡不着。
翻来翻去到凌晨两点，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搜索了名片上的名字。
"凌若梅"。
搜到了一篇三年前的报道，标题是："明远大学设计学院退休教授凌若梅创办设计工作室，致力于传统工艺创新。"
配图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黑色外套，笑起来很精神。
报道里有一句话："凌若梅教授在明远大学任教三十二年，培养了大量优秀的设计人才。她曾表示，自己最遗憾的事是没能留住最好的一个学生。"
最好的一个学生。
是不是我妈？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我妈正往粥里打鸡蛋。
"妈。"
"嗯？"
"你上过大学吗？"
锅铲停了。
鸡蛋液从碗沿淌到了灶台上。
我妈把碗放下，擦了一**面。
"你翻我口袋了？"
"……嗯。"
她没生气，但沉默了很久。
"妈，明远大学的学生证是你的吧？"
"是。"
"你为什么退学？"
"不想念了。"
"不想念了？你是优秀新生，不想念？"
她关了火，端着粥走到桌前。
"吃饭。"
"妈，你……"
"惜月。"
她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认识。是"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意思。
我闭了嘴，喝粥。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趟图书馆，不是为了看书，是为了用那里的电脑。
我搜了所有能搜到的关于凌若梅的信息。
她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