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员。
周奶奶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根平时用来探路的木杖，笑得慈祥：“眠眠，别跑了。大家都是为你好。”

姜眠这才看见，木杖顶端贴着一枚红色标签：协助回收 0713。

被接走的人
姜眠从没想过，最熟悉的邻居会变成追捕她的人。
周***木杖砸在楼梯扶手上，发出沉闷声响。604 的中年男人堵住下行通道，他妻子站在上方，手里拿着一卷灰色胶带。更多门打开，更多人走出来。他们动作利落，眼神清醒，没有一个像真正失明的人。
“你们都看得见。”姜眠喉咙发紧。
周奶奶笑着摇头：“看不看得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坏了规矩。”
姜眠终于明白，盲城并不是所有人都失明。至少在云栖*，很多人从一开始就在配合实验。他们扮演受害者，扮演邻居，扮演和她一样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只为了让她相信这座城的谎言。
她后退一步，背撞上冰冷墙面。墙上的红字还没消失，像在催促她：不要相信规则。
姜眠猛地拉响消防警报。刺耳的警铃炸开，楼梯间的灯光疯狂闪烁。邻居们被声音惊得动作一滞，她趁机从周奶奶身侧挤过去，肩膀被木杖扫中，疼得眼前一黑，却还是冲下楼。
楼道尽头的安全门被锁住了。
她回头，追来的人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姜眠看见安全门旁挂着旧式消防斧。她摘下来，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门锁。第一下震得虎口发麻，第二下锁芯变形，第三下门终于弹开。冷风裹着雨味灌进来，她跌跌撞撞冲进小区后巷。
云栖*的夜晚比她想象中更亮。路灯、监控、巡逻车尾灯，所有过去只存在于描述里的东西一起涌入眼底。姜眠几乎被这庞大的视觉信息压垮，却不敢停。她沿着垃圾站后方的小路跑，听见身后广播从每一根灯杆里响起：“异常个体 0713 离开观察区，请附近居民协助安抚。”
安抚。多温和的词。
姜眠躲进垃圾站旁的杂物棚，捂住嘴不敢喘。棚外有巡逻人员跑过，雨水打在铁皮顶上，掩住她急促的呼吸。她低头时，忽然看见角落里堆着一箱废弃眼罩。
那些眼罩和她的一模一样，只是内侧贴着不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