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间，广播声从走廊天花板上的喇叭里响起：“夜间补充规则。第一，若发现 603 房间亮灯，请立即远离。第二，若听见 603 住户求救，请勿相信。第三，若看见墙上红字，请闭眼十秒，等待红字消失。”
姜眠心里发冷。广播说得太精准，精准到像是在实时回应她。
“它在看我们。”陆寻低声说，“盲城规则不是保护居民，是筛选反应。你越听话，它越确定你还在控制范围内。”
姜眠想起白卡，想起药片，想起母亲戒指内侧的编号。过去三年，她每天按规则生活：六点起床吃药，七点听广播，外出必须戴眼罩，不回应陌生呼唤，不靠近 603，不问被接走的人去哪。她以为规则给了她安全感，现在才明白，那只是笼子的栏杆。
门锁忽然响了一声。母亲有钥匙。
陆寻拽住姜眠，把她推向厨房：“从通风管走。”
“你呢？”
“我不能离开 603。”他掀开袖口，露出手腕上一圈细小的金属扣，“一出门，他们就知道。”
门锁第二次转动。姜眠没有时间犹豫。她踩上橱柜，推开厨房上方的通风口。里面狭窄、潮湿，积着灰尘和消毒水味。她刚爬进去，603 的门就被打开了。
母亲冲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找陆寻，而是叫她：“姜眠，闭眼！”
姜眠没有闭。
她趴在通风**，看见 A17 站在门口，没有进屋。他抬起头，目光准确找到通风口的位置，像早就知道她会从那里逃。姜眠以为他会告发，可他只是把一只手背到身后，悄悄比了一个方向：左。
通风管左侧通向安全楼梯。姜眠咬住牙，往左爬。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声音：“你为什么放她走？”
A17回答得很轻：“因为她开始不按规则行动了。”
姜眠爬到尽头，踢开铁网，跌进安全楼梯间。她还没站稳，墙上的应急灯忽然闪烁，红光一明一灭。新规则出现在楼梯墙面上：**，若姜眠离开 602，请全楼居民协助带回。
下一秒，楼上楼下同时传来开门声。那些平日里扶着盲杖、温和迟缓的邻居，一个接一个走进楼梯间。他们没有戴眼罩，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像一群终于收到指令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