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移植。诗茵把心脏‘捐献’给她，然后在青青体内继续培养抗体。”
“你疯了？那是诗茵的心脏！”顾远山的声音稍微提高了半度。
“所以我不会让它浪费。”李曼丽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青青的身体是天然的培养皿，诗茵的心脏移植进去，会被她的血液环境持续滋养，抗体的产率至少提升百分之四十。陈维远已经做过模拟了，数据很漂亮。至于诗茵——让她去瑞士，那边的供体我已经让人在找了。两三年之内，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这中间的风险——”
“风险就是利润的另一面，这话不是你教我的吗？”李曼丽打断了他，“顾氏生物明年的三期临床如果还拿不出过硬的疗效数据，FDA的审批就会无限期推迟。三百亿的市值，你舍得？青青是你的女儿，诗茵也是你的女儿。用一个女儿的心脏去保另一个女儿的身体，再拿这个身体去保整个顾家的基业——这笔账，你算不过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我赤脚站在门外，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夜里的老宅安静极了，能听见客厅那座老座钟走针的咔嗒声。咔嗒，咔嗒，咔嗒，像倒计时。
“动手吧。”顾远山终于开口了，“就在后天。书房的架子我已经让人动过了。”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
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坐到床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前世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崩溃了。先是不信，然后是愤怒，然后是恐惧，最后是绝望——绝望到无力反抗，只能被他们推着走进那个书房，被书架砸中，被送上手术台，成为十年的**培养皿。
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的滋味尝过一次之后，恐惧就变成了燃料。
我想了两分钟，然后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名字。
程芸萱。
前世为数不多对我真心的朋友。后来我“被静养”之后，她来探望过几次，每次都被李曼丽以“青青身体虚弱不宜见客”挡回去。再后来她嫁去了北方，我们就断了联系。
但现在还是2014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给程芸萱发了一条信息：“芸萱，你哥公司做的那个医疗数据平台，还在找早期项目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