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八十三点六

，周律师带着两个穿深灰色工装的人走进了灵堂。那两个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放着一台用黑色绒布蒙着的设备，体积大约相当于一台老式电视机。他们穿过灵堂的人群，径直走到正对着遗像的位置，开始拆卸绒布，布置设备。整个过程没有人解释这是在做什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绒布揭开，露出一台银灰色的仪器。它的外形介于医疗设备和实验室仪器之间，主体是一个可调节高度的金属支架，顶端固定着一个下巴托和额头挡板，用来固定被测试者的头部位置。支架的两侧各有一组麦克风阵列，像昆虫的复眼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正对着人脸的位置嵌着一个高清摄像头，镜头的直径大约三厘米，外面套着一圈蓝色的LED指示灯。支架的下方接着一根透明的硅胶管，管道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巴掌大的分析仪，上面亮着几排绿色的数字。
在仪器的右侧，一块十五英寸的液晶屏幕冷峻地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三条动态曲线的占位符，此刻都还是平直的基线，等待着某个信号的到来。
灵堂里的窃窃私语声像一锅慢慢烧开的水。
“这什么东西？”
“殡仪馆新搞的服务？还可以录像？”
“不像录像，你看那管子，是不是抽血的？”
“抽什么血，这是葬礼又不是体检。”
周律师走到灵堂前方，清了清嗓子。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和他在办公室时一模一样，专业的、中立的、不带任何个人感**彩的。他先用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确保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来，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角度一样，精准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各位亲属、各位来宾。我是林博文先生生前委托的遗嘱执行人周明远。林博文先生于二零二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因病逝世，享年六十九岁。根据林博文先生生前订立并经过公证的补充遗嘱，在今天的告别仪式最后，将增设一个特殊环节——情感量化评估环节。”
他停顿了一下。灵堂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由无数个疑问组成的沉默。有人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