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咔嚓——”
后腿断了。那声音从我的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折断一根湿树枝。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断骨的地方往上窜。我张嘴想叫，喉咙像被掐住，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漏气一样的“嘶——”。
我摔在地上。血从白色毛发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染红了地板。
沈清柔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但很快冷笑一声：“这**疯了，惊了主子，打死了活该！”
沈清鸢没有吼。她冲过来，一把推开那个拿烛台的婆子，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她的手在抖，剧烈地抖。
“滚。”她说。声音不大。“全都给我滚。”
沈清柔被她的眼神吓住了。那眼神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傻白甜，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才能露出的光。
沈清柔带着婆子走了。
门关上，沈清鸢跌坐在地上。她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我沾血的毛里，浑身发抖。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断腿，轻轻托着我的身体。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在我身体里，“我不该拦你。我装太久了，都忘了——有些时候，不能忍。”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把我放在床上，转身去翻柜子。拿出了一个木制药箱，很旧，边角磨圆了。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瓶瓶罐罐：止血草、接骨木、白药粉、纱布。这不是临时准备的，是她自己攒的。在那根绳子的缝隙里，偷偷学的。
她的动作生疏但仔细。先用烈酒消毒，酒精浸入伤口，我疼得浑身抽搐。她按住我，手在抖，力道很稳。“忍一下。很快。”
把断骨对位，用木条固定，缠上纱布。整张脸绷成一条线。
包扎完，她已经浑身是汗，手指上沾满了我的血。
她把我抱起来，贴在胸口，声音沙哑：“安安，你听好了。下一次不许再帮我挡。你要活着。等我不用再装的那一天——”
她没说完。但她的眼睛把剩下的都说完了。
月光下，她额角还有上次磕破的伤疤，暗红色的，像一道小小的月牙。她的眼睛不再是温柔的，不再是怯弱的。是一种冷冽的、淬过火的光。
**章 连环毒局
接下来的日子，我帮她避开了七次下毒、三次栽赃。每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