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次回去时，我已经快被这无止境的失败逼疯了。
寿元一次次燃烧，回天镜的反噬也越来越严重。
夜深时，我甚至会梦见无数个自己站在飞雪崖上，脚下全是血。
可我还是不肯停。
这一次，我没有再查典籍，也没有再自作主张带她逃。
我只是在那天黄昏走进竹楼，对她说：
“师尊，我们谈谈吧。”
她抬眸看我，神色平静得近乎**。
“你还要回来几次？”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一直都知道？”
她没有否认。
“最开始是不知道的。”
她淡淡道：“只是每次见你我都会觉得你像是已经失去过我很多次。”
我眼睛一下红了。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说什么？”
她看着我，“说我体内有魔种，说我必须死，说你无论回来多少次都救不了我？”
我死死盯着她，低声道：“总会有办法的，我……”
“林缺。”
她轻声打断我，“你已经试了很多办法，不是吗？”
那一刻，我忽然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荒唐感。
原来那些我以为瞒得很好的挣扎，她都知道。
原来我一次次像疯子一样想改命，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注定会撞得头破血流的徒劳轮回。
我低下头，声音发颤：“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我：“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在做什么吗？”
我怔了怔。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我还不是太玄宗弟子，只是山下乱葬岗里一个快冻死的可怜虫。
她问我，要不要跟她走。
我问她，跟你走能填饱肚子吗？
她说，能。
于是我跟她上了山。
这些年，她教我握剑，教我认字，教我做人的道理。
她是我师尊，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这辈子所有光亮的来处。
我怎么可能看着她**。
师尊看着我，眼神复杂：“我捡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替我**。”
“可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留下。”我哑声说道。
她沉默了。
很久后，她才低低开口：“林缺，人总要学会离别。”
“我不学！”
我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抬手替我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动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