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叔不在场证明是假的。"周子墨的声音没有波澜，"他买通了王德贵，让对方作伪证。而这十八年来，他一直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隔三差五来医院看望我。他以为我疯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没疯？"
周子墨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装了十八年的疯。"

第八章
"为什么？"
这是陈国栋最想不通的问题。
一个八岁的孩子，亲眼看着全家被杀，在枯井里躲了一夜，被救上来之后，他选择了装疯。
"因为我知道，我二叔不会放过我。"
周子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杀了我全家，就是为了那笔钱。但我爸妈藏钱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我二叔找了十八年，没找到。他以为我疯了，就放松了警惕。但他每年都来看我，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子墨，你还记得咱家的老宅吗？子墨，**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在套你的话？"
"对。他想找到那笔钱。但他不敢对我动刑，因为我住在医院里，有人看着。他只能用这种办法，一点点地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所以你一直装疯？"
"我没有别的选择。"周子墨低下头，"八岁那年，我亲眼看着他杀了我爸。我爸当时说了一句话——老三，你要钱我给你，别伤害孩子。"
陈国栋沉默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要的是钱，不是命。如果我当时跳出来喊叫，他也会杀了我。所以我假装被吓疯了，跳进枯井里，等他以为我出事之后，再爬出来。"
"但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装十八年？"
"因为我怕。"周子墨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脆弱，"我那年只有八岁。我二叔和村里的人都认识，**也查过他，但没有证据。如果我跳出来指证他，他会把我杀了。然后找个地方埋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你选择了等待？"
"对。我等了十八年。等他老去，等他生病，等他死。"
陈国栋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说他昨晚死了？"
"对。心脏病，突发性的。"
"他是突然发病的吗？还是……"
周子墨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让陈国栋脊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