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确实是好手艺。云掌柜，你这裙子，我们夫人看上了。”
云知微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刘嬷嬷好眼光。这是云家祖传的晕针绣，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刘嬷嬷撇了撇嘴：“手艺是好，可云家如今的名声……你也知道，南城的人都说你这铺子快开不下去了。”
云知微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刘嬷嬷见她油盐不进，索性开门见山：“这样吧，这件裙子我出二十两。你若愿意，往后西城的柳家就是你云锦记的东家，你只负责绣，柳家帮你卖。分成嘛，你三我七。”
二十两。
光是那条素白缎子的料钱，还有她三天三夜的功夫，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三七分成，更是明摆着欺负人。
云知微没有发怒，反而笑了：“刘嬷嬷，您回去转告柳夫人——云锦记的东西，只卖不包。这件罗裙，定价六十两，不二价。柳夫人若喜欢，我给她留着。若觉得贵了，那也是缘分不到。”
刘嬷嬷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云掌柜，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多少人巴结着想给柳家做事，都没这个门路。”
“刘嬷嬷，”云知微收起笑容，声音不卑不亢，“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商人可以吃亏，但不能轻贱自己的手艺。轻贱了手艺，就是轻贱了自己。”
刘嬷嬷气得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铺子里又安静下来。云知微看着那件罗裙，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六十两不是小数目，万一真没人买……
“姑娘好大的口气。”
门口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云知微抬头，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两个小厮。老者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袍，但料子极好，是上等的松江棉，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走进来，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件罗裙，又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铜镜，翻过来——铜镜背面竟然是一枚放大镜。他用放大镜看了好半晌裙摆上的绣花，忽然“咦”了一声。
“这是……晕针绣？”
云知微心中一震。这人竟然认得晕针绣。
老者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小姑娘，你姓云？”
“是。家父云鹤亭。”
老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追忆什么：“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