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走那年冬

的眼泪掉进粥里。
她没擦。
"那存折呢？"苏念问，"我爸每个月存的那五百块，你知道吗？"
周萍点头。
"我知道。他每个月发了工资，先去银行存五百，剩下的才拿回来。我问他存那么多干啥，他说给念念留着。"
"我说念念又不回来，你存了她也不知道。他说，她会知道的。"
"他还说，等他死了，让我把那个铁皮盒子给念念。他说念念看了就明白了。"
苏念愣住了。
"他让你给我的？"
"嗯。三年前他就跟我说了。他说万一他走得突然，让我别忘了。"
周萍端起碗喝了口粥，忽然说了句："念念，**这辈子，活得比**还苦。"
"**是病了，走了，至少不用再熬了。**是撑着，一天一天地撑。他怕你恨**，所以不敢说。他怕你不回来，所以不敢打电话。他怕你过得不好，所以每个月存钱，存了十七年，一分没花。"
"他那个铁皮盒子，是**当年装针线的。他一直留着，后来把信放进去了。"
"他说，这个盒子是***东西，给你，**在天上也能看见。"
苏念把脸埋进胳膊里。
她终于哭出来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哭。
是那种从小时候就憋着的、十八年的、连膝盖摔破了都没掉过的眼泪。
一次性全倒出来了。
小满吓了一跳，跑过来抱她的腿。
"姐，你别哭，爸爸说了，哭完就好了。"
苏念抱住小满，哭得更厉害了。
第五章：那条汇款单
办完丧事的第三天，苏念去了趟镇上的邮局。
她记得她爸信里提过一句："**走后第二年，有个包裹寄到镇上，里面是一件小棉袄，粉色的，你穿上正好。"
她一直以为是她爸买的。
但她现在不确定了。
邮局的老刘还在，干了三十年了，认识苏念她爸。
"苏建国啊，常来。每个月中旬都来，寄包裹。"
"寄给谁？"
"寄给一个叫苏念的。地址是柳河镇中心小学，后来改成柳河中学，再后来改成省城那个大学。"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寄的什么？"
老刘翻了翻旧记录本。
"2006年3月，一件棉袄。2007年9月，一双棉鞋。2008年6月，一个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