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家。」
沈令仪脸色一变。
「锦鸢，别乱说。」
我看着萧怀瑾。
「你要休我？」
他没有答。
沉默比答了更脏。
半夏挣脱婆子，扑进祠堂。
「侯爷，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三年前侯府欠债，是我家姑娘典了母亲留下的铺子替你还。」
「老夫人生病，是我家姑娘请来江南名医。」
「你升官送礼，哪一样不是姑娘出钱？」
萧怀瑾一脚踹开她。
「贱婢！」
半夏撞在供桌上。
香炉翻倒，灰撒了满身。
我想起身，被婆子按回去。
秦氏把认罪书拍到我脸上。
「签！」
沈令仪蹲在我面前，压低了话。
「姐姐，你别撑了。」
「沈家已经不管你了。」
「父亲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若被休回去，连偏院都没得住。」
我盯着她。
「你去过沈家？」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收起。
「父亲还说，侯爷年轻有为，不能被你拖累。」
萧怀瑾催促。
「按手印。」
婆子抓起我的手，往印泥里按。
我死死蜷着手指。
戒尺又落下来。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外头传来急促脚步。
账房先生连滚带爬进来。
「侯爷，不好了！」
萧怀瑾烦躁道。
「又怎么了？」
账房先生跪在门槛外。
「京兆府来人了。」
「说有人告少夫人盗卖侯府粮仓，贪银三千六百两。」
「官差已经到二门了！」
萧怀瑾盯着我。
秦氏立刻喊。
「把她押出去！」
沈令仪把那碗药重新端起，递到我唇边。
「姐姐，喝了药再见官吧。」
药沿碰到我的牙。
门外官靴踏上祠堂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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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没有灌进我嘴里。
半夏撞开沈令仪，整个人挡在我面前。
药泼在她肩上，衣料很快变了色。
我看着那片灰白，胃里翻腾。
沈令仪尖叫。
「你这贱婢！」
官差进门时，祠堂里乱成一团。
为首的捕头姓周，常年在京兆府办案。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地上的药碗。
「谁是沈明姝？」
我答。
「我是。」
秦氏立刻起身。
「官爷，正是她。」
「这妇人贪墨成性，偷卖侯府粮仓，害得全府断粮。」
萧锦鸢跟着哭。
「官爷，她还打我，骂我，搬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