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在桌上。
凌寂没抬头。
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未披大氅，侧脸线条清俊。
握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放下茶盏，正要退下——
“等等。”
他忽然开口。
我僵住。
“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旧没抬头，笔下未停。
“回王爷，民女……阿沅。”
“姓什么？”
“没、没有姓……爹娘去的早，只起了个小名。”
他终于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多大了？”
“十、十七。”
“家在何处？”
“南边……发大水，村子没了。”
我一问一答，声音越来越小。
心里慌得厉害。
怕他看出破绽。
怕他再扣住我的命门，说一句“妖气”。
然而他没有。
只是看了我片刻，便重新低头看折子。
“下去吧。”
“是。”
我如蒙大赦，快步退出书房。
关上门那一刻，腿都软了。
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气。
手心里全是汗。
五
那日后，凌寂似乎默许了我的存在。
偶尔会在廊下遇见。
他会淡淡点头，然后走过。
不亲近，也不疏远。
像对待府里任何一个下人。
我在偏院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白天跟着王嬷嬷学规矩，做些简单的针线活。
晚上，就琢磨怎么完成任务。
可凌寂这人，实在太难接近。
他每日寅时起，在佛堂诵经一个时辰。
然后上朝，处理政务。
午后会在书房看书，或见客。
酉时用晚膳，之后便在禅房打坐，直至深夜。
生活规律得像寺庙里的钟。
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提“引诱”了。
魔尊等得不耐烦了。
“你这效率也太低了！”
“一个月了，手都没摸到吧？”
“要不要我帮你制造点机会？”
“不用！”我赶紧拒绝。
凌尘帮忙，只会帮倒忙。
“我自己想办法。”
“行吧。”
凌尘懒洋洋地说。
“再给你半个月。”
“再没进展，我就换人了。”
“炼魔炉可还空着呢。”
传音断了。
我坐在黑暗里，抱紧膝盖。
六
机会终于来了。
腊月廿三，小年。
王府设宴，款待几位宗室王爷。
我被临时调去前厅帮忙。
端着酒壶，在席间穿梭。
那些王爷、世子，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