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下。
“对了。KF-1183注销之后，她留下了什么？”
“一颗心脏。”
“不是问这个。”他转过头，“她留下了一句规则。你自己翻手册末页。”
我翻开站长手册末页。新增了第十三条规则，墨迹还是湿的：凌晨2:00-2:15的取件客户，如有寄件死者家属***明，有权申请拆开本人寄件。拆开后，后果由申请者自行承担。
陈素芬用自己注销的代价，给所有后来者留下了一条新规则。
我合上手册。天彻底亮了。夜班第二天结束。
今晚我要进隔离柜。然后去锦绣花园3栋502。
沈若雪的十字，还刻在柜门上。
---
：隔离柜
晚上十点。我准时到驿站。门口的卷帘门上多了一张通知：“本站夜班分拣员周远，权限等级调整为T2，开放隔离柜内部通行权。T2权限有效期：72小时。”
落款不是刘建国，是“韵通快递·区域管理部”。
分拣台上放着一个快递袋，里面是一把新的扫码枪。黑色，比之前那把沉。枪身上刻着一行字：T2权限·可扫描异常件。注意事项：每使用一次，扣除1小时睡眠时间。
这算代价？我在纸上列了一下目前欠驿站的：进隔离柜超过五分钟欠一条命，用T2扫码枪扣睡眠，我爸欠了多少还不知道。
隔离柜门关得好好的。柜门上沈若雪画的十字还在。
我打开站长手册。新增的第十三条下面，还有半页内容我之前没注意——隔离柜内部空间结构图。图上标注了七层货架，从A到G。A层是出口，G层最深。每深入一层，空间规则改变一次。
我爸标注的原件在7号货架——对应A层表层。地下三层在物理空间的地底下，但要从隔离柜走到G层，找到“深层通道入口”。
我把T2扫码枪挂在腰间。沈若雪推开柜门站在内侧。她歪头看我，然后转身走进柜子里。
我跟上。
一进柜门，空气变了。温度骤降，呼吸带白雾。身后柜门没有关，日光灯的余光透进来，但只照亮前三步的距离。再往深，黑得粘稠。
货架不是驿站里那种铁架子。是木头的，老式中药房那种，每格大小不一，每个格子里塞着不同形状的包裹。有的包裹在微微震动，有的在渗液体，有的在发出极细的声音。
A层。沈若雪走在前面，婚纱拖过地面没有声音。她停在第二排货架前，指了指最高那格。一个贴满胶带的纸箱，面单上写着KF-0741原件。
“我爸的原件为什么在A层？”
沈若雪用手指在货架木头上写字：他进来过。没走到G层。停下。把原件放在了入口最近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写：我帮他放的。
我爸和沈若雪见过。什么时候？她死的那天——五月十七号。我爸也是那天失踪。
“所以你也认识周国平。”
她点头。手指在木头上写：他说他要去G层。让我留在这里等他。等了半年。他没回来。
A层货架到*层之间有一扇门。不是铁皮柜那种门，是那种老式单元楼的防盗门，上面还贴着福字。门虚掩着，门缝透出淡绿色的光。
“*层有什么？”
沈若雪摇头。她没去过。她只能待在A层。她的规则限制了她——血婚纱诅咒只能停留在表层，进不了更深的货架层。
“那你回A层等我。我去找G层入口。”
她盯着我。然后抬手，从头发上拔下一样东西。一枚发夹，银色的，弯成S形。她把发夹递给我，又指了指门缝里的绿光。意思是：里面有东西怕这个。
“你怎么知道的？”
她写：**给她的。在五月十七号见面的时候。他带了很多东西进去，分给A层不同的异常件，换来信息和路径。她得到的是发夹。
我爸在进深层之前做了大量准备。他是带着目的进去的。
我接过发夹，推开防盗门。
*层的空间不是货架。是一个办公室。老式格子间，电脑屏幕显示着统一的韵通快递**界面，但每个工位上没有人。椅子上放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