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娘娘会试。

三日后若见效，另有重赏。”

青黛谢恩，将荷包收进袖中。

指尖触到里头硬硬的，是金瓜子。

走出毓秀宫很远，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宫道，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宫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不是怕。

是那股香——那所谓的“九和香”，熏得她头晕。

更可怕的是，她在谢贵妃身上闻到的，不止是香。

还有一味“血竭”。

那是活血化瘀的猛药，孕妇忌用。

可若混在熏香里，日积月累地吸进去，起初只会让人精神亢奋、面色红润，像得了大补。

可时间一长，便会扰动气血，轻则头痛失眠，重则……青黛闭上眼。

谢贵妃的脉象，滑而数，如珠走盘。

那是喜脉。

至少有两个月了。

可贵妃自己知道吗？

看那反应，怕是不知道。

或者说，不能知道。

还有那嗜酸，那古怪的甜腥气……青黛睁开眼，望向毓秀宫的方向。

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一只巨大的、蛰伏的兽。

她忽然想起入宫前，师父交代的话：“青黛，宫里不比外头。

那里的病，从来不止是病。

那里的香，也从来不只是香。”

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一点了。

回到太医院女医住所时，同屋的赵医女正在捣药。

见她回来，抬头笑了笑：“怎么样？

贵妃娘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

青黛简单应了，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屋子很小，两张板床，一张方桌，一个柜子。

墙上贴着穴位图，桌上堆着医书。

窗台上摆着个小陶罐，里头养着几株薄荷——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说是能提神，其实是为了遮掩屋里的药味。

赵医女名唤赵月，比青黛大五岁，在宫里待了七年。

她是个圆脸姑娘，性子温和，医术扎实，就是胆子小，从不敢出头。

见青黛脸色发白，她放下药杵，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吓着了吧？

我早说了，那毓秀宫的差事不好当。

谢贵妃是圣上心尖上的人，可脾气也是顶顶难测的。

去年有个宫女打碎了个杯子，就被打发去了浣衣局……”青黛接过水，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赵姐姐。”

她忽然问，“你可知，贵妃娘娘用的‘九和香’，是什么来历？”

赵月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