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赶紧走到门边看了看，这才回来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可是裴首辅亲自调的香，专供贵妃娘**。

太医院几位院判大人都说，那香方是极品，安神养气再好不过。”

“是吗？”

青黛垂下眼，“可我瞧着，贵妃娘**头疼，或许与那香有关。”

“哎呀！”

赵月急得去捂她的嘴，“这话可不敢乱说！

裴首辅是什么人？

他调的香，连圣上都夸好。

你说香有问题，那不是打首辅的脸吗？”

青黛不说话了。

赵月看她那样子，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青黛，我知道你医术好，有傲气。

可这里是皇宫，有些事，不是对错那么简单。

咱们做医女的，把脉开方就是了，旁的，少问，少管，才能活得长。”

话说得在理。

青黛点了点头：“我晓得了，谢谢姐姐提点。”

赵月拍拍她的手，又回去捣药了。

石杵撞击药臼的声音，咚咚咚，沉闷而规律。

青黛躺到床上，望着头顶灰扑扑的帐子。

她想起父亲。

沈明堂。

江南名医。

人人都说他死于风寒，只有她知道不是。

父亲是被人毒死的。

死前三天，他把她叫到床前，给了她一个小布包，里头是半块玉佩，和一本手抄的册子。

“青黛。”

父亲那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握着她手，眼里全是血丝，“记住……你的鼻子，是天赋，也是诅咒。

沈家……沈家就是因为这个，才……”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那本册子，她后来翻了无数遍。

不是医书，是本香谱。

前半部分记录各种香方，后半部分却全是空白。

父亲在最后一页，用颤抖的字写着一行小字：“香可救人，亦可**。

裴氏之香，慎之，慎之。”

裴氏。

今日，她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青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从枕下摸出那半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半朵牡丹。

断口参差，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

牡丹。

谢贵妃殿里，好像也摆着牡丹。

不是真花，是绣在屏风上的，大红大金，开得烈烈灼灼。

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索性坐起身，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

打开，里头是些零碎物件：几本医书，一套银针，几个小瓷瓶。

最底下，压着那本手抄香谱。

她翻到中间一页。

那里记载着一味“醒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