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的父亲

下是一双布鞋。
千层底的，手工纳的，鞋底绣着一朵小花。
跟**当年烧掉的那只，一模一样。
鞋里面塞着一张纸条："给小禾做的，她脚长得快，不知道合不合脚。等她回来了试试。"
林小禾抱着那双鞋，坐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她想起**烧掉的那只鞋，想起**说的"**跟别人跑了"，想起她这二十年的恨，想起她每次路过镇子东边时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慌——原来那不是心慌，是血缘。
是她爸在十里外看着她，她感觉到了。
第五章：砖厂的老李
林小禾去了砖厂。
砖厂早就倒闭了，厂房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但门口的传达室还在，一个老头坐在里面听收音机。
"您是老李叔吗？"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她半天，突然站了起来："你是……小禾？林建国的闺女？"
"是我。"
老李叔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拉着她坐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包烟和一瓶酒。
"**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留给你。他说你要是来了，就给你。他说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可惜我这手艺带不走。"
林小禾接过袋子，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是她爸的字：
"老李，小禾要是来找你，你别跟她说我哭过的事。她要强，知道了该难受了。你就跟她说，她爸这辈子过得挺好的，让她别惦记。"
老李叔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说："**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全是你。他在砖厂干了十二年，从来不舍得吃肉，中午就啃馒头咸菜。但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汇款。我问他寄给谁，他不说。后来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说，老李，我闺女今年该高考了，我得给她攒点钱，万一她考上了，我这个当爸的不能让她因为钱上不了学。"
"他从来不跟人说他有病。咳嗽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拿被子捂着嘴，怕吵着工友。有一回咳出血了，他把床单洗了，第二天照常上班。我说你去看看吧，他说看什么看，看了也是白花钱。"
"**最后那半年，瘦得脱了相。但他每天早上还是要走到老街那个路口，看一眼**家的方向。我说你看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