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我看。"
同学说："可能是***吧，别理他。"
她就没理。
那个人，是她爸。
第三章：王叔的眼泪
林小禾是跑着去找王叔的。
王叔叫王德厚，住在她家隔壁，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小时候管他叫王爷爷，后来大了，叫王叔。
王叔今年七十一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晒太阳。看见她来，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来了？"
"王叔，我爸……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王叔没说话，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进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的。他说，等**也走了，再给你。我等了三年，总算等到了。"
林小禾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纸上是她爸的字，比日记里的更潦草，像是手在抖：
"小禾：
爸不知道你会不会看这些东西。大概不会吧，你恨爸，恨了这么多年，哪会愿意看爸写的字。
爸得的是肺上的病，97年查出来的，那时候已经不好了。医生说最多撑两三年，让我住院。我没住，住院要花钱，你和**还得过日子。我就想着，趁还能动，多挣点钱，给你攒着。
我走那天，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饼干。爸看见了，但爸没敢回头。爸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这些年，爸一直在镇子东边的砖厂干活。后来砖厂倒了，爸又去了水泥厂，再后来去了工地。哪儿给钱多，爸就去哪儿。爸不怕苦，爸就怕你过得不好。
你上高中那年，学费是爸寄的。**不知道，爸让王哥转的。你考上大学那天，爸在工地上多搬了两百袋水泥，晚上一个人喝了半斤酒，醉了，哭了。工友问我哭什么，我说高兴的。
你结婚那天，爸去了。就站在酒店对面的巷子里，看着你穿婚纱出来。你真好看，比**年轻时候还好看。爸想进去喝杯喜酒，但爸这个样子，怕给你丢人。爸就在巷子里站了两个小时，听里面放鞭炮，听你笑。
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会搬砖。但爸搬的每一块砖，都是给你搬的。
存折里的钱，你拿着，别嫌少。那是爸这辈子全部的家当了。
小禾，爸不求你原谅。爸就想让你知道，爸从来没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