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收账录：不存在的十四层

中一个男人背影宽厚，另一个年轻，穿着皮夹克，手里提着黑包。
黑包摔开，里面露出一沓红色收据和现金。
罗永利弯腰去捡，被皮夹克男人一把推开。
画面在这里乱了，只剩争吵、铁门、断电和一声闷响。
最后，罗永利趴在井道边，手里死死攥着半张红色纸。
江砚看见纸角上有一排号码：HSL-014-7。
“收据在十四层？”江砚问。
罗永利没有回答，只把湿透的手伸出来。
掌心里是一枚锈钉，钉帽上缠着一圈旧红线。
江砚没有接。
“我接了，就等于认你的账。”他说，“你要我带路，给我不沾命的东西。”
罗永利僵住。
过了很久，他从胸前工牌后面撕下一小片塑封纸。
纸片已经发黑，上面隐约写着“弘盛劳务罗永利检修”几个字。
江砚接过来，指尖一冷，像被冰水扎进骨缝。
他忍住没甩手，只说：“我能查到谁拿了收据，能把证据交出去。但如果你要我放你**，这账我不接。”
走廊尽头的灯泡猛地爆亮。
罗永利的脸贴到他面前，水从眼眶里往外涌：“不杀，他不认。”
江砚看着那张泡白的脸，一字一顿：“那就让他在活人面前认。”
灯灭了。
电梯猛地一沉，又停住。门再次打开时，外面是七栋一楼门厅。
林予安冲过来扶住他，发现他的手冷得像石头。
“你看见什么了？”
江砚把那片塑封纸放进证物袋：“先查弘盛劳务，查HSL-014-7。还有，申海强和十几年前的弘盛建设是什么关系？”
结果很快出来。
弘盛建设是槐安里七栋的施工单位之一，早已注销。
法人叫申国良，申海强的父亲。
罗永利死亡的年份，正是七栋交付前一年。
事故档案里写得简单：工人夜间违规进入井道，坠落身亡，家属获一次性困难补助。
档案后面附着家属签字。妻子那一栏的字迹很轻，像写字的人当时手在抖。
江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把资料合上。
“我去见一趟家属。”他说。
林予安皱眉：“现在？她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更不能乱问。”江砚说，“问得到就问，问不到就停。死人有冤，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