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韩阿姨说，“那年死了人，赔也赔了，闹也闹了。你们年轻人不知道，有些事翻出来，活人睡不着，死人也不安生。”
江砚没有硬闯，也没有摆出高人架子。他把工作证和居委会介绍信放在门口小凳上，往后退了半步。
“韩阿姨，我不问您不想说的。”他说，“但现在有人利用这件事吓居民。您不说，坏人就替您说。”
门后沉默很久。
韩阿姨最终取下门链，让他们进去。
屋里摆着老式木柜，柜顶压着一排药盒。
老人从铁皮饼干盒里拿出一枚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014。
“这是我老伴留下的。”韩阿姨说，“他说七栋原来有个十四层，不住人，是设备夹层。后来出过事，就封了，电梯面板也改了。死的那个人姓罗，叫罗永利，工地上的维修工。都说他喝多了，从夹层掉进井道里。我老伴不信，回来后一直骂，说罗永利不喝酒，说那人胆小，干活从来都系安全绳。”
林予安问：“那钥匙为什么在您这儿？”
韩阿姨用手指摩挲钥匙，指节发白：“出事前一天，罗永利来找我老伴，说他在夹层捡到几张收据，想找人看看。我老伴那晚值班，没见成。第二天人就没了。钥匙是后来我老伴在配电箱后面捡到的，他让我收好，说以后也许用得上。”
江砚问：“收据呢？”
韩阿姨摇头：“没见过。只听罗永利说，那不是他的钱，是七栋好几户人的钱。”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雨还没停，窗玻璃上爬满水痕。江砚把铜钥匙放回桌上，没有立刻拿。
“阿姨，这钥匙我今晚要借用。”他说，“我会写借条，明天还您。要是查到东西，先交给居委会和警方，不经过物业。”
韩阿姨看了他半晌：“你真能管死人？”
“我管不了死人。”江砚说，“我只能保证，不替活人把这事盖过去。”
韩阿姨叹了口气，把钥匙推给他：“那你小心。罗永利生前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死后要是还在问账，账就不会小。”
江砚从小跟外公住在老城区。
外公是修钟表的，也替街坊处理些说不清的事。
他从不把鬼神说得玄乎，只说世上有些账没有结清，活人装看不见，死人就只能一遍遍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