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绕过她走了。
那一眼的意思她看懂了——你烦不烦。
大四那年，陆砚毕业，她以为这辈子跟他不会再有交集了。结果她爸查出了肝癌，家里的公司也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一夜之间，她从宋家大小姐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只有陆砚伸了手。
他帮她联系了最好的专家，安排了手术，甚至负担了她爸转院后的一部分费用。
她去谢他，他说不用谢，两家是世交，应该的。
世交。应该的。
他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可是她记了整整三年。
后来的联姻是她爸提的。那时候宋家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她爸大概是觉得自己拖累了她，想要给她找一个靠山。陆家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同意了。
她以为陆砚不会答应的。
可他在两家长辈面前点了头，表情跟签一份普通合同没什么区别。
"好。"
一个字，定了她的后半辈子。
新婚那晚，他没进婚房。第二天早上她从床上醒来，发现他在书房坐了一夜，西装外套还没换，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看到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宋晚宁，这桩婚姻是两家老人决定的，我希望我们各过各的。"
她站在门口，穿着红色的晨袍，笑了一下说好。
这个"好"字，她说了三年。
三年里她学做菜、学煲汤、记他的胃病、在他应酬回来的时候提前备好蜂蜜水。她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然后发现——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做再多，他也看不见。
或者说，他看见了，只是不在意。
宋晚宁洗完碗，把厨房台面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走到书房，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离婚协议。
她三个月前就拟好了。律师是她的私人律师，没惊动任何人，协议上该写的都写了——她净身出户，不要求财产分割，不要求赡养费。
签了字，她就跟陆砚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签名的位置已经写好了她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没有犹豫。
她把协议装进信封，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关灯，**，睡觉。
这一晚她睡得不错，梦里没有陆砚。
第二章 签字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宋晚宁到了陆氏集团。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阔腿裤，简洁利落，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防晒。不是特意打扮的，甚至可以说随便——但她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平和、不卑不亢，跟三年前那个红着眼睛出嫁的新娘判若两人。
前台的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您找陆总吗？"
"嗯，我跟他约好了。"
"好的您稍等——"前台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宋晚宁就在旁边等着，不急不躁，甚至还对前台笑了一下。
陈铭很快下来接她。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
"**，您这是——"
"他在办公室？"宋晚宁径直走向电梯。
"在，但是——"
"十五分钟，我说过的。"
电梯门关上，陈铭站在外面，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顶楼，总裁办公室。
宋晚宁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陆砚低沉的声音："进。"
她推门进去。
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西装穿得一丝不苟，袖扣是她在结婚纪念日送的那对——他大概忘了是谁送的，只是觉得能用。
他抬头看到她，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不是质问，但也绝不是欢迎。就像在路上看到一个不太熟的人，礼貌性的疑惑。
宋晚宁没在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放在他面前。
"看看这个。"
陆砚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有立刻打开。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像在判断她在玩什么把戏。
这几秒钟里，宋晚宁也看着他。
结婚三年，她很少像现在这样认真地、心平气和地看过他。客观来说，他很好看，眉眼深邃，轮廓分明，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感。她以前很喜欢看他的脸，偷看、正大光明地看、借着说话的时候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现在看，也就那样。
帅是帅的，跟她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