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寄山河  |  作者:守远  |  更新:2026-05-10
赵厉------------------------------------------,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低头闻了闻自己,又凑近闻了闻沈执,接着摇了摇头。可就在他摇头的一瞬间,目光落在了沈执的左肩上。,衣物早已洇湿了一**。鲜血顺着沈执的左手一滴一滴地淌下,如同正在消融的残雪。 ,沈执体力耗尽、思绪停转,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伤口裂开渗出的血,竟成了引人到来的路标。 。。外面三人互相呼喊着什么,沈执听不懂。,冲他沉沉点了一下头,随即弯腰提枪,缓缓没入了芦苇丛中。,沈执此刻却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他甚至怕这声音穿透芦苇,落进外面那些人的耳朵里。,一声惨叫骤然传来。。沈执壮着胆子直起身,朝外撇了一眼,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两个壮汉挥着弯刀从不同方向合围过来,另外一人伏倒在赵厉脚下,生死未卜,但大抵已是不活了。此时的赵厉以一敌二,挽出几朵枪花逼退一人,旋即回身与另一人战作一团。,一时之间三人竟也打得不相上下。但他毕竟是个少年,之前又拽着沈执跑了许久,几个回合下来体力渐渐不支,虽勉强左抵右挡,破绽却一点点多了起来。。,自己这边全然无人在意,正是逃命的好时机。想到这里,沈执转过身去,暗叫一句"对不住了",便要弃赵厉而去。 ,他就停住了。
脑子里全是赵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纤细有力的小腿。十六七岁的年纪,在他的认知里本该坐在教室里上课,也许还会有个偷偷喜欢的姑娘。而此刻这个少年,正为了两个人都能活下来,在同两个大汉以命相搏。
沈执紧紧捏着的拳头忽然松开了。
他弯下腰掰起一块泥土,转身学着赵厉的样子猫着腰钻了过去。
赵厉的枪法已渐趋凌乱。一人猛力劈下一刀,赵厉奋力格挡,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退两步,护在身前的长枪也被荡开,胸前顿时露出一**空当。就在另一刀即将落上他胸口的刹那,沈执已悄悄摸到了那人身后,拼尽全身气力,将泥块狠狠砸在了那人头上。
那人猝然吃痛,趔趄了两步,猛地回身,看到了偷袭自己的沈执。
沈执迎上对方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心里顿时一阵后悔:"沈执啊沈执,没那个金刚钻你拦这个瓷器活干嘛?"
可后悔已经晚了。面前的人回过神来,弯刀高举,朝沈执头顶劈下。
沈执此刻已然放弃了抵抗。难得活了三十二年,头一回见义勇为,看来便要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说不定这样我还能回去。"
念及此处,他方才还因恐惧而剧烈抖动的身体忽然平稳下来,闭上眼,等待命运降临。
赵厉见状大喝一声猛冲猛打,却被另一人死死缠住。短短几步的距离,此刻竟如天堑般难以跨越。
"嗖——嗖——"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沈执心想这人倒是讲究,下手痛快得很,一丝痛苦都没有。随即便**摸自己的头是否还在脖子上,这一抬手却疼得他龇牙咧嘴。那疼痛来自左肩,而非脖颈。
沈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前的大汉就那样静静地杵在他跟前,高举的手臂上还死死焊着一柄弯刀,只是脖子上已没入了一根羽箭,箭翎犹在微微颤动。
再看赵厉那边,长枪已贯穿了对手的胸口,染红的枪尖透出那人身后,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而那人的脖颈上,同样插着一杆羽箭。
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几个服色各异的汉子钻进了芦苇丛。领头一人满脸络腮胡子,连嘴巴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哟呵!还有俩活口!咦?这小子身手不错啊!"络腮胡望着赵厉赞道,声音洪亮得像头牛。
赵厉拔出长枪,警惕地看着几人。沈执倒是坦然,就那样定定地站着,反正他不坦然也没别的法子。
"别怕,我们是历城义军,专杀金狗的。"络腮胡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似乎在确认对方是否还有气息,"你俩是什么来路?"
"你们当真是义军?我可算找到你们了!"赵厉满脸惊喜,总算恢复了沈执印象中少年人该有的活力,"我是那边庄子的猎户。"赵厉往远处指了指,又指向沈执,"他是我半道上捡来的,差点被金人杀了。"
沈执尴尬地咧了咧嘴,没做过多解释。
"你二人可有去处?不如先跟我们回营寨吧。这几人是金兵哨骑,若久不回营,其余哨骑必然回来找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络腮胡将刀归鞘,对二人说道。
"行!我跟你们去!"赵厉在地上金兵的衣服上擦了擦枪头,果断答道。
"那你呢?"络腮胡看向了沈执,"你去不去?"
沈执心里其实想拒绝。他对眼下的处境一无所知,只有一个荒唐至极的猜测,更是不想与太多的人扯上牵连,只想寻个僻静之处好好理一理。可他自忖目前的身体状况,再望见对面赵厉投来的那道希冀的目光,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对着络腮胡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跟上。先去我们营寨把伤养好。你那膀子再不治,怕是整条胳膊都保不住了。"络腮胡挥了挥手,指挥手下几人将那两匹无主的马牵了上来。
赵厉望着沈执,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浮起一抹极轻的弧度,一瞬而逝。
一行人走了许久。
一路上络腮胡的嘴便没停过,一直拉着赵厉问他的枪法师从何处,有何名目。赵厉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是家传的。
沿途路过几座村落,满目断壁残垣。往日的宁静早已不复存在,田间无庄稼,篱倒沟渠平。
几人默契地不曾言语,甚至未曾多看一眼。
唯有沈执驻足深望了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在感慨村庄的境遇,还是在悲戚自身的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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