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糯七号”停住。
“这六箱，最好先走。糯种抗冻，值钱。”
我抬头看他。
“你懂种？”
“做粮行，多少懂一点。”
林嘉明在他身后咳了一声。
那声咳很轻，像在提醒。
霍老板改口。
“听嘉明说的。”
我把清单收回抽屉。
“今天不搬。晚上北坡巡栏，缺人。”
林嘉明脸上挂不住了。
“你让客人去巡栏？”
“想换种，就按规则。”
霍老板笑着摆手。
“我一个外人，不占你们积分。”
“你也知道自己是外人。”
场面冷下来。
方主任又打圆场，说发电机先留下，大家一起想办法。
我同意了，但把发电机接在泵房外的独立插口。
插口只供温棚循环，不接种子库门禁。
林嘉明看见我上锁，肩膀绷了一下。
我没有让发电机立刻进满负载。
先给柴油桶套上棉套，再把排气口朝下风处转。
方主任站在旁边看，想帮忙又怕弄错。
我让他按住电缆，自己把负载表夹上去。
空载一千一百瓦。
温棚循环加保温帘电机，两千七百瓦。
霍老板带来的这台机器能撑南棚，撑不了种子库恒湿。
他却一口咬定能整仓转运。
我把数字写在黑板角落。
林嘉明看着那几行数，眉心压下去。
“谁会看这个？”
“今晚谁守泵房，谁就会看。”
我又把泵房侧窗外的粉笔记号补了一遍。
原先那道记号被擦掉了一半。
窗台下有新的泥印。
我用透明胶把一根细细的头发粘在窗缝上。
这不是抓贼的机关。
只是让下一次撬窗留下方向。
林嘉明站在温棚门口，拿手机拍我的黑板。
我没拦。
等他拍完，我把一张新的保存表复印件挂到泵房墙上。
冷糯七号那一行被我写得很清楚。
旁边还画了一个只有我认识的小折角。
下午，系统倒计时变成五天。
可天气预警改了。
冷锋提前。
极寒正式到达：四十八小时后。
村里人的恐慌像风口里的火星。
刘蓉抓住这个点，在群里发长语音。
她说我宁愿让苗死，也不肯给亲戚一床热被。
她说我拿积分逼老人干活。
她还说父亲的种子本来就是全村帮忙攒下的。
我没有回。
我把昨夜的电量曲线、真空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