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间写进巡检本。
二十点三十二分，北坡围栏人为剪断。
身后有脚步踩雪。
我回头，林嘉明举着手机照我。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这儿，不怕出事？”
“怕。”
我把巡检灯对准他的鞋。
鞋底压着同样的横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把烟盒揣回口袋。
“这种鞋村里一半人穿。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
“那你来北坡干什么？”
“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他走近一步，声音放低。
“穗穗，公共仓登记已经过了初审。你撑不住的。”
风把他的尾音吹散。
我没退。
“谁让你登记的？”
他摊手。
“我替大家想办法。你守着几罐种子，能守出饭吗？”
远处泵房的红灯闪了一下。
我的手机同时报警。
泵房电量：百分之十八。夜间循环警戒。
我转身往回跑。
林嘉明没有跟上。
泵房门口的雪被踩乱。
手动插销还在，外接插排却从侧窗缝里伸出来。
两台小型热风机塞在墙角，对着林嘉明带来的行李箱吹。
箱子里不是衣服。
是二十多个空真空袋，外面印着“低温粮种专用”。
我拔掉插排时，热风机发出一声闷响。
逆变器屏幕跳到百分之十五。
温棚报警接着响。
南棚第三排苗盘温度跌破安全线。
我冲进棚里，手摸到土面，冷得像铁。
那一排番茄苗是我留给春季授粉的母本。
叶尖已经发黑。
我把蓄热膜铺上去，手指被膜边划出一道口子。
血滴在苗盘标签上。
标签写着：青岭红三号。
系统提示奖励已使用。
温棚损失：母本苗十二盘。主线任务未失败。
我坐在泥地上，听见棚外刘蓉在喊。
“你表哥只是想给孩子烘被子！”
孩子根本没来。
林嘉明带回来的两个行李箱，一只装真空袋，一只装便携封口机。
我把箱子拖到灶房门口。
刘蓉的哭声小了。
林嘉明抬手要抢。
我把封口机举起来，摔在石阶上。
塑料壳裂开，露出里面贴着的货运标签。
收货方是北线粮行。
林嘉明脸色变了。
“你别乱摔，我朋友借我的。”
“朋友姓霍？”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记下这个反应。
刘蓉蹲在裂开的封口机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