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沉声

西，“右边没有人了。”
“没有人了？那间屋子是空的吗？”
刘婆婆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很瘦，青筋暴起，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那间屋子，”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间屋子几年前出过事。”
苏念的背脊一阵发凉。“什么事？”
刘婆婆抬起头，看着苏念，她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深潭底部的水草一样纠缠不清的东西。“你晚上听到的那些声音，”她说，“不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苏念的手攥紧了茶杯。“那从哪里来的？”
刘婆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来，走到多宝阁前，从最上面一层拿下来一个小小的红布包，递给苏念。“你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别问为什么，你放着就是。”
苏念头皮发麻地看了一眼那个红布包。红布已经褪色了，边角有些磨损，抽绳系着一个复杂的结，她学过的任何知识都打不开这样扣紧的结。她攥着那个布包，棉布贴着她的手掌心，又软又凉又轻得像空的。
她没有再问。她道了谢，走出那扇深绿色的铁门，下到六楼。她在自己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布包，然后开门进去，把它放在了枕头底下。
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念每晚还是会听到那些声音。脚步声，笑声，偶尔还有说话声，但那些声音变得不那么吓人了。不是因为它们变小了，而是因为她开始听出那些声音里的某种东西。那个小孩的笑声，不是恶作剧的笑，是真的在开心地笑，像一个人在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那些脚步声，不是在追赶什么，是在奔跑，像小时候在操场上跑一样，没有目的的跑，只是因为跑起来的感觉很好。至于那些说话声，她始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太远了，太轻了，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飘上来的气泡，还没浮到水面就碎了。
红布包在枕头底下压着，她的睡眠变得好了一些。不是没有梦，是梦变浅了，像走在一条很浅的溪水里，水只到脚踝，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不会被冲走。
那个周末她又去了七楼，想把红布包还给刘婆婆。刘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