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人棋局------------------------------------------，灵山。，忽然睁开了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道人，但那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三界六道。“师兄。”，声音平和。，接引道人同样睁开眼。接引面色愁苦，仿佛承载着众生所有的苦难。“师弟也感应到了？”：“东方有异动。那只孔雀，出世了。”，道：“孔宣。凤凰之子，先天五行本源所化。若能渡入我西方，必成大器。不止是大器。”准提眼中闪过一丝**，“五色神光，先天五行，若能参悟透彻，对你我证道混元，都有莫大助益。只是，”接引面露难色，“此子桀骜，恐怕不会轻易皈依。”：“封神量劫已起，东方三教**，正是我西方教东传的大好时机。孔宣身处量劫中心，迟早会与阐教、甚至通天交手。到那时候，他自然会明白，唯有皈依我西方，才能超脱量劫。师弟所言极是。”接引点头，“不过，还需早做布局。”，七宝妙树轻轻摇动。，一道身影从山下飞来，落在二圣面前。那是一个身穿袈裟的僧人，面容慈悲，脑后悬着一轮佛光。
“弟子参见两位教主。”
“不必多礼。”准提道，“你去东方一趟，替我看看那只孔雀。”
僧人抬头：“教主说的是……孔宣？”
“正是。”准提道，“不要惊动他，只看看他如今修为如何，身边都有哪些人。”
“弟子明白。”
僧人领命而去。
等那和尚走后，接引才道：“师弟只派他去，是否不够？”
“足够了。”准提笑道，“我只是想看看，这只孔雀到底有多大本事。若能轻松拿下，自然最好。若不能……”
准提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那才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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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周身瑞气千条，祥云万道。
下方，十二金仙分列两旁，个个仙风道骨，气息深沉。
“师尊。”
广成子出列行礼：“弟子有事禀报。”
“说。”
“弟子门下，有人发现了孔宣的踪迹。”
孔宣二字一出，玉虚宫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十二金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惮。
巫妖量劫时，他们中不少人曾见过孔宣出手。五色神光横扫同阶，若非凤凰老祖将他封印在秘境中，恐怕当年那一战会更加惨烈。
“孔宣。”元始天尊淡淡道，“凤凰之子，先天五行之体，洪荒第只一孔雀。倒是个好苗子，可惜生在了妖族。”
“师尊，”赤**道，“此子出世，恐怕会影响封神大计。是否要……”
赤**做了个抹喉的手势。
元始天尊摇头：“不必。封神榜上，没有他的名字。”
“没有？”
十二金仙都愣住了。
封神量劫，但凡洪荒之中有名有姓的修士，只要身死，都有可能上榜封神。孔宣这等上古大能，竟然不在封神榜上？
“此子命格特殊，”元始天尊道，“不在天道算计之内。凤凰老祖当年以精血为他逆天改命，蒙蔽了天机。”
“所以，封神量劫，孔宣不在劫中？”
“不。”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他不在封神劫中，却在更大的劫中。”
十二金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元始天尊却没有解释，只是道：“广成子，你派人继续盯着孔宣。不要轻举妄动，只观其变。”
“若他阻碍封神呢？”
“那便出手。”元始天尊声音平淡，“圣人之下，皆是蝼蚁。他若安分守己，便由他去。若不自量力……”
话没说完，但十二金仙都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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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荒岛。
孔宣忽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金翅大鹏问道。
孔宣抬头看天，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某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人在看我们。”
金翅大鹏脸色一变，金翼瞬间展开，做出戒备姿态。
“不必紧张。”孔宣摆摆手，“圣人手段，若是真要对我们出手，你我再戒备也无用。”
“圣人？哪个圣人？”
“不止一个。”孔宣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孔宣融合了王腾的记忆，对于封神量劫的脉络了如指掌。西方教准提、阐教元始天尊，这两位圣人都会成为他未来的敌人。
“准提和元始。”孔宣睁开眼，“他们都在看我们。”
金翅大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被两位圣人同时盯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想怎么做？”金翅大鹏问。
孔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荒岛上的族人们。
青瑶、雷鹏、鹤老，还有那一个个满怀希望的飞禽族人。
“我想下一盘棋。”
“棋？”
“对。”孔宣眼中闪烁着王腾的记忆带给他的远见，“封神量劫是一场棋局，圣人是棋手，三教弟子、商周两国、甚至巫妖两族的残余，都是棋子。”
“我不想做棋子。”
孔宣看向金翅大鹏：“我要做下棋的人。”
金翅大鹏倒吸一口凉气：“你要与圣人对弈？”
“有何不可？”孔宣反问，“圣人也是从准圣走过来的。他们能算计三界，我为何不能算计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孔宣打断他，“封神量劫的脉络，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谁会上榜，谁会陨落，哪一阵会败，哪一教会衰，我全都知道。”
这是实话。
王腾的记忆中，《封神演义》的情节他倒背如流。虽然真实的洪荒与小说肯定有出入，但大的脉络不会变。
“阐教扶持西周，截教扶持殷商，西方教两边**，坐收渔利。”孔宣缓缓道，“元始天尊想让阐教成为封神赢家，准提道人想趁机东传西方教。他们的目的都很明确。”
“我的目的也很明确。”
“保全飞禽一族，挣脱圣人算计，证道孔雀大明王。”
金翅大鹏看着自己的兄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以前的孔宣虽然强大，但性格孤傲，只知硬碰硬，从不屑于什么算计谋划。
可眼前的孔宣，却让他感到深不可测。
“你变了很多。”金翅大鹏说。
孔宣笑了笑：“一个量劫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
孔宣没有解释王腾的存在。这件事，他会永远埋在心里。
“说说你的计划。”金翅大鹏道。
孔宣抬手，五行之力在掌心流转，凝聚成一幅洪荒地图。
“首先，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纣王。”
金翅大鹏皱眉：“殷商那个凡人君王？见他做什么？”
“因为他是封神量劫的关键。”孔宣指着地图上的朝歌城，“女娲宫进香，纣王题诗亵渎女娲，女娲派三妖祸乱殷商，这是封神量劫的导火索。”
“我要做的，是在这把火彻底烧起来之前，先在殷商站稳脚跟。”
“三山关总兵。”孔宣说出了自己的目标，“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封神之战，又不至于过早引起圣人注意。”
金翅大鹏若有所思：“然后呢？”
“然后，我会借殷商之力，庇护飞禽一族。同时，暗中联系截教。”
“通天教主？”
“对。”孔宣点头，“通天教主有教无类，截教弟子多是妖族、异类。封神量劫，阐教联合西方教对付截教，通天虽强，却寡不敌众。”
“若我能与截教结盟，帮他抵挡阐教和西方教，他必然会庇护飞禽一族。”
金翅大鹏眼睛一亮：“以圣人对圣人？”
“不止。”孔宣道，“封神量劫，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圣人，而是天道。鸿钧道祖以身合道，天道大势不可改，但小势可改。”
“哪些人上榜，哪些人不死，这些细节，天道不会管。”
“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些细节中，保全飞禽一族，同时让自己变得更强。”
金翅大鹏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我跟你去。”
“不急。”孔宣摇头，“你先去北冥，突破准圣。百年之内，封神量劫还不会全面爆发。等你突破准圣，再来朝歌找我。”
“这百年间，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收拢飞禽一族所有散落的族人，把他们带到东海之外，远离封神战场。”
孔宣的目光变得深沉：“封神量劫，会比巫妖量劫更加惨烈。我不想飞禽一族，再成为圣人博弈的牺牲品。”
金翅大鹏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就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哥。”
他叫了一声。
这是孔宣记忆中，金翅大鹏第一次叫他“哥”。
“保重。”
孔宣笑了：“你也是。”
金翅大鹏展开金翼，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孔宣目送他离开，然后看向朝歌的方向。
封神量劫。
准提道人。
元始天尊。
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天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来吧。”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我的命运。”
五色光芒亮起，他的身影同样消失在海岛之上。
只留下一众飞禽族人，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希望。
那是飞禽一族等待了一个量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