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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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厂子内部的问题紧接着就来了。过去吃大锅饭吃惯了，干多干少一个样，有人磨洋工磨出了油水。钱永昌推行计件工资，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有人不干了，私下串联，说这是“资本**那一套”，要去找上级告状。

老工人王德发听说了这事儿，气不打一处来。他今年五十一，八级钳工，全厂技术大拿，一辈子靠手艺吃饭。他在车间班前会上拍了桌子，声音大得隔壁车间都听得见：“你们谁觉得不公平，站出来跟我比比活儿！同样的配件，我一天干十个，你一天干仨，拿一样的钱，凭啥？那是你占我便宜！多劳多得有啥不对？谁要是觉得资本**，你别拿计件工资，你拿基本工资，看看够不够养活老婆孩子！”

一番话把那些想闹的人堵得说不出话。计件工资推行下去，全厂劳动生产率翻了一番，工人月均收入从四十多块涨到了八十多块。王德发年底拿了将近一千二百块钱奖金，笑得合不拢嘴，去百货大楼给老婆买了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花了八十块，剩下的存起来，说留着给儿子娶媳妇。

八十年代中期，滨江又开始搞股份制改造。滨江电缆厂是第一家试点，厂长林雅芬是全市少有的女厂长，四十出头，说话嘎嘣脆，办事利利索索，工人既服她又怕她。搞股份制，厂里议论纷纷，有人担心厂子被“卖掉”，有人说这是“走资本**道路”。林雅芬没发火，搬个小板凳坐到车间里，跟大家唠：“股份分给大家，厂子的事儿就是大家的事儿，你盯着成本，他盯着质量，咱们拧成一股绳，厂子好了，你们口袋里鼓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真搞起来，效果立竿见影。工人们开始主动省材料了，以前没人管的铜线头、塑料头，现在都有人弯腰捡起来回收。一个老工人粗略算了一笔账，光废料回收一年能省十七八万，按照股份分红，大家伙儿能多拿好几百。他逢人就说：“这厂子真是咱自己的了，连地上掉根铜丝都心疼。”

九十年代后期，滨江开始转型，把发展的重点从传统重工业慢慢转向高新技术。开发区里建起了软件园、生物医药园、新材料基地，一大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