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哪儿都是你

吻她的额头。
林挽月内心警铃大作，但她太累了，也太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她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她去上班，发现进修班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怎么了？”她问何旭东。
何旭东的脸色很难看：“挽月姐，你……你男朋友在我们班的群里发了一些东西。”
林挽月拿过他的手机一看。
陆砚深用她的微信号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是林挽月的未婚夫。她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现在还想勾引你们班的男生。我发出来只是让大家知道她的真面目。”
后面附了一**挽月半睡半醒的照片，看起来像是被**的，表情有些不雅观。
林挽月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是……这不是我发的。”她哑着嗓子说。
没有人说话。
她跑出教室，蹲在走廊里，拨通了陆砚深的电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声音在抖。
“你在外面勾引别的男人，我帮你处理一下社会上的影响。”陆砚深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甚至带着笑意，“挽月，你只需要待在家里就好了。外面的人，不值得你交往。”
“我没有勾引任何人！他是我的同学！”
“哦，是吗？”陆砚深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他单独吃饭？你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
“因为你想离开我。”陆砚深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阴冷，“挽月，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说你爱我，但你却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我——”
“回家吧。”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温柔，“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林挽月攥着手机，手在发抖。
她知道“好好谈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道歉，意味着哭泣，意味着拥抱，意味着被打。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反抗。八年了，她已经被打磨成了一块不会说“不”的石头。
第七章 暴雨前
那天晚上，林挽月没有被打。
陆砚深给她夹菜、倒饮料、讲笑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在林挽月说要给进修班老师打电话解释的时候，他拿走了她的手机。
“我已经帮你退了学费。”他说，“你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我——”
“听话。”他摸了一下她的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林挽月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她不能出门。陆砚深出门的时候会把门从外面锁上。她的手机被他换了，新手机只能打电话、看短视频，不能登陆微信。
她用座机偷偷打给苏尘。苏尘接起来，听到她的声音，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
“在家。他把门锁了，我出不去。”
“我来接你。”
“别来——他可能会伤害你。上次车行的事是不是他做的？”
苏尘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林挽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苏尘，你答应我，不要来找我。我……我会想办法的。他不可能锁我一辈子。”
“挽月——”
“答应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苏尘说，“但你每天中午十二点给这个座**个电话，响三声就挂。我要是没听到，我就报警。”
“好。”
挂了电话，林挽月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终于承认了一件事：陆砚深不会变好。那个温柔的、体贴的、会弹《梦中的婚礼》的男人，只是他用来控制她的面具。面具下面是控制、是暴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偏执。
但她又能怎么办？
她想起温也说的那个家暴循环图。她现在正处在蜜月期，陆砚深表现得无害、深情、甚至可怜。但她知道，下一次爆发期一定会来。
她不能再等了。
林挽月开始计划。
她发现陆砚深每周末下午会出去两到三个小时，去健身。虽然他把门反锁了，但窗户可以从里面打开。她住的是二楼，楼下有一棵老槐树，可以顺着树干滑下去。
她需要等到下一个周末，等陆砚深出门之后，从窗户逃走。
但命运，从来不会让她这么顺利地逃脱。
在周五的晚上，陆砚深忽然跪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戒指盒。
“挽月，嫁给我。”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大的钻戒，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陆砚深的声音里全是颤抖，“但我发誓，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