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这猫也太狠了，挠出五个指印——”
“姜糖。”苏尘的声音很低。
姜糖闭嘴了。她看了一眼林挽月的表情，立马换了语气：“来来来，我正好点了奶茶，三分糖加椰果，你爱喝的。对了你上次说要学做那个什么星空吐司，我刚买了食材，明天——”
林挽月没忍住，又哭了。
“诶别哭别哭！”姜糖手忙脚乱抽纸巾，“我嘴贱我嘴贱，不说了不说了。”
温也从厨房里探出头，围着一条蓝灰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我炖了排骨莲藕汤，要不要先喝一碗？”
他说话永远是这样，轻轻的，不急不慢的，像一阵温柔的风。
林挽月坐在沙发上，被姜糖塞了一杯奶茶，又被温也递了一碗汤。苏尘没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把遥控器放在林挽月够得到的地方。
“他同意我出来住几天。”林挽月低着头，“他说让我散散心。”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姜糖和张子枫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苏尘靠在墙角，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说他会改。”林挽月喝了一口汤，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是因为太爱我了。”
“挽月姐。”温也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知道家暴的循环吗？第一阶段，紧张期——他开始挑你的刺，脾气变差，你会小心翼翼不惹他生气。第二阶段，爆发期——他动手。第三阶段，蜜月期——他道歉、送花、下跪、说爱你、说会改。然后呢？回到第一阶段。一圈一圈，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林挽月咬着嘴唇。
“我不是在劝你分手。”温也的语气很温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在。”
姜糖忍不住了：“什么啊！我就是在劝你分手！那个陆砚深就是个**！你上次被他打得住进医院，他送了一束玫瑰就原谅了？挽月你能不能有点——”
“姜糖。”苏尘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林挽月看向苏尘。
苏尘还是靠着墙，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苏尘说，“我睡沙发。”
“不用，我可以回自己房间——”
“你睡床。”
简短，明确，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林挽月知道苏尘的脾气，没有再争。
那天晚上，她躺在苏尘的床上，被子有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看到陆砚深发来的消息：
“晚安，宝贝。梦里有我。”
她把手机关了。
客厅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苏尘没有睡沙发，她在院子里，坐在那辆废摩托车旁边，点了一根烟。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刻得很硬。
林挽月隔着窗户看她，忽然想起高中时代的事。
那时候她叫林挽月，苏尘叫苏尘。苏尘从高一上学期转来，一进教室就穿过所有人，坐在她旁边。
“你叫什么？”苏尘问。
“林挽月。”
“好听。”
就两个字，然后苏尘就趴下睡觉了。
那时候林挽月觉得这个同学有点奇怪——女生，却穿男生的校服，头发剪得短短的，打篮球比男生还厉害。有女生给她递情书，她看都不看就扔了。
后来有一次，林挽月被三个隔壁班的女生堵在厕所里，要抢她的生活费。苏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脚踹开厕所门，把那三个人打得抱头鼠窜。
“你没事吧？”苏尘擦着手上的血，问她。
林挽月摇头。
“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林挽月当时问了一个后来她后悔了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尘顿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是我朋友。”
很多年以后，林挽月才知道，苏尘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瞬间的、非常隐忍的温柔。
那不是朋友的眼神。
但苏尘永远不会说。
第三章 沉默的温柔
在林挽月住在不晚小院的第三天，姜糖给她看了陆砚深的朋友圈。
连续三条动态。
第一条是一张空荡荡的餐桌配文：“一个人吃饭，没胃口。”
第二条是一张深夜电视屏幕：“凌晨两点，她不在，睡不着。”
第三条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