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视频，他弹钢琴，弹的是《梦中的婚礼》，配文：“这首曲子，她最喜欢。等我学会弹给她听的那天，她就不在了。”
姜糖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他这是在卖惨！你看下面评论，全是‘好深情啊’‘这男的不错’‘羡慕他女朋友’——恶心不恶心？”
林挽月没说话。
但她还是点开了那个视频。陆砚深弹钢琴的样子很好看，睫毛低垂，手指修长，她以前最喜欢看他弹琴。
那首《梦中的婚礼》是他追求她的时候承诺要学的。三年了，他一直没有学。现在她走了，他反而学会了。
是不是人总要失去了才会珍惜？
“不要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机关了。
是苏尘。
苏尘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她瘦了，锁骨下面有一道新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别看了。”苏尘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
林挽月抬眼看她。苏尘正垂着眼睛，睫毛根根分明，喉结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她长期服用雄激素类药物留下的。
“苏尘。”林挽月忽然开口，“你上次说的那个手术……你去做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姜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了自己房间。院子里温也在浇花，远远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苏尘沉默了很久。
“想过去做。”她的声音很淡，“但手术费要三十万，做完要休养半年。车行不能关。”
“我帮你攒。”
苏尘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林挽月很久没见过的笑，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是真的被逗乐的笑。
“你把你的工资留下来给自己买点好的。”苏尘说，“别总想着别人。”
林挽月的眼眶又红了。
她想说：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对苏尘的感情，和对陆砚深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对陆砚深是沉迷、是不甘、是斯德哥尔摩般的依赖；对苏尘是愧疚、是心疼、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感情。
她甚至不确定苏尘是不是想要她的回应。
那天晚上，林挽月没有睡着。她听到院子里传来温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苏尘说话。
“……你不打算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你十四岁就开始喜欢她这件事。”
沉默。
“她不需要知道。”苏尘说，“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另外一个喜欢她的人，她需要一个能接住她的人。我做后者就够了。”
林挽月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淌了一枕头。
**章 糖衣
一周后，陆砚深来不晚小院接林挽月。
他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车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给温也的茶叶，给姜糖的进口零食，给苏尘的一套摩托车维修工具。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顾挽月了。”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笑得温和得体，“我请你们吃饭吧？挽月总说你们几个手艺好，我正好学学。”
姜糖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们减肥。”
温也客气地接过茶叶，点了点头。
苏尘没有说话。
林挽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陆砚深上次帮她装好的那个包。她已经住了七天，陆砚深每天都会发消息、打电话，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我会改的。”
“我现在在学心理学课程。”
“我买了那个《非暴力沟通》，在看。”
“挽月，我想你。”
每一条，都像温柔的手，把她一点一点往回拉。
“走吧。”陆砚深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我炖了鸡汤，回去给你补补。”
他看了一眼苏尘：“苏尘，听说你车行最近在忙消防整改？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苏尘的目光一凛。
她没有查过，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陆砚深有关系。
“不用。”苏尘说，然后看向林挽月，“有任何事，打电话。”
不是“想回来就回来”，不是“我等你”。是“有任何事，打电话”——六个字，把所有复杂的感情都压下去了。
林挽月点了点头，跟着陆砚深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后视镜看到苏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方向。
直到车子拐出巷口，苏尘才转身回去。
姜糖站在院子里，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