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堂对质------------------------------------------，仔细翻看。，上面写着田地的位置、亩数，落款有买卖双方的签字画押，还有前朝的官印，乍一看，像是真的。，见过各类文书鉴定的知识，再加上原主记忆里对明初文书律法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对着马万年问道：“马万年，这地契上的日期，是元朝至正二十八年所签，也就是大明立国的前一年，我且问你，这田地的卖方，是何人？”：“是王二的父亲，多年前就把地卖给我了，如今人都死了，你问这个有什么用！人死了，但是乡里乡亲的，总有人知道实情！”林墨转头看向秦猛，“秦猛，你立刻带人，去王二所在的村落，找来村里的里正、还有年纪大的乡邻，越多越好，前来当堂作证！”：“属下遵命！慢着！”马万年立马阻拦，脸色有些慌乱，“县令大人，不过是一桩小事，何必兴师动众，乡邻们都在忙着秋收，哪有时间来县衙！”：“是不是小事，要等证人来了才知道！马万年，你这么阻拦，莫非是心里有鬼，怕乡邻们说出实情？”，嘴上依旧强硬：“我没有！我是不想耽误百姓农事！是否耽误，不由你说了算！”林墨不再理会他，对着秦猛挥手，“快去！速去速回！”，快步走出县衙，赶往村落。，悄悄给马万年使眼色，心里也开始慌了，他没想到林墨如此较真，一点情面都不给马家留。，心里渐渐没底，攥紧了拳头，暗自盘算：就算证人来了又如何，村里的人，谁敢公然跟他马家作对！，也不着急，转头又看向老婆婆，温声问道：“老人家，你说你家有真地契，现在在何处？”
老婆婆连忙说道：“大人，真地契藏在我家炕洞里，我怕被马家的人抢走，一直没敢拿出来，我这就回去拿！”
“青禾，你陪老人家一起回去，务必把地契安全带回来，路上多加小心。”林墨吩咐道。
“是，大人！”青禾立马扶着老婆婆，快步离开了县衙。
大堂里，一时间只剩下林墨、马万年、周恭和一众吏役。
马万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挑衅地看向林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堂下的吏役们，也都在暗自观察，心里猜测着，到底是县令赢，还是马家赢。
半个时辰后，青禾扶着老婆婆回来了，老婆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进大堂就递给林墨：“大人，这是我家的真地契，您请看！”
林墨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地契，纸张崭新度、字迹、官印，都和马万年的假地契截然不同，落款是王二祖父手里留下来的，****的传承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田地归属，明明白白。
他把两份地契并排放在公案上，对着堂下众人说道：“大家看好，这两份地契，一份真，一份假！”
“马万年的地契，看似有前朝官印，但官印印记模糊，签字画押的墨迹，是新墨做旧，根本不是多年前的旧物，而且田地四至描述，与实际地形不符，纯属伪造！”
“而王二家的地契，传承有序，官印清晰，墨迹陈旧，与村里田亩登记的旧档完全吻合，这才是真的地契！”
马万年一听，立马跳了起来，指着林墨喊道：“你胡说！我的地契才是真的！你是故意偏袒这刁民！”
“我偏袒？”林墨眼神一冷，“等里正和乡邻们来了，一切自有定论，你休要狡辩！”
话音刚落，秦猛就带着里正和十几个乡邻，快步走进了大堂。
这些乡邻，一开始都低着头，不敢看马万年，生怕被报复。
林墨看着众人，温声开口：“诸位乡亲，今日叫你们来，只为求证一件事，王二家的那一亩田地，到底是不是他家祖产？马万年是否强行霸占、殴打王二？你们只管说实话，有本官在，谁敢报复你们，本官定严惩不贷！”
里正犹豫了半天，看着林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阴狠的马万年，终于咬咬牙，站出来说道：“大人，小人实话实说，那块地，确实是王二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马老爷确实是强行霸占，还把王二给打了，我们全村人都能作证！”
有里正带头，其他乡邻也纷纷鼓起勇气，开口作证。
“大人，里正说的是实话！马家早就看上那块地了，一直逼王二卖，王二不肯，就被他们打了！”
“我们都能作证，那份假地契，是马家后来伪造的，我们从来没见过！”
“马家人常年**我们，强买我们的田地，我们敢怒不敢言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证马万年的恶行，压抑多年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铁证如山！
马万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众人，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你们这群刁民，竟敢联合起来诬告我！我饶不了你们！”
“放肆！”林墨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马万年，证据确凿，证人当庭，你伪造地契、强占民田、殴打百姓，恶行累累，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恭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立马跪倒在地，对着林墨磕头：“大人，属下知错！属下一时糊涂，收了马家的好处，才偏袒马家，求大人饶命！”
马万年看着跪倒在地的周恭，又看着满堂的证人证据，终于慌了，却依旧嘴硬：“我是乡绅，你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要去府衙告你！”
“你去不了！”林墨站起身，指着马万年，厉声下令，“秦猛！”
“属下在！”
“马万年咆哮公堂、伪造地契、强占民田、伤人害命，依照大明《大明律》，即刻将其拿下，打入县衙大牢，等候发落！其霸占的所有田产，悉数归还百姓！”
“属下遵命！”秦猛当即带着差役，上前就要捉拿马万年。
马万年的家丁见状，想要上前阻拦，秦猛眼神一厉，拔出腰刀：“谁敢阻拦，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家丁们吓得立马不敢动了。
马万年被秦猛一把按住，挣扎着大喊：“林墨，你敢抓我！马家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你？”林墨眼神冰冷，“你**百姓多年，犯下无数恶行，本官**除害，绝不姑息！把他带下去！”
秦猛当即押着马万年，离开了大堂。
大堂里，剩下的吏役们，全都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林墨看着跪倒一地的吏役，沉声开口：“尔等身为县衙吏役，拿着**的俸禄，本该**办事，却勾结劣绅，徇私枉法，**百姓，本该一并严惩！”
“今日，本官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往后，但凡一心做事，**办事，既往不咎；若是再敢勾结豪强、贪赃枉法、**百姓，本官定与马万年一同处置，绝不轻饶！”
一众吏役连忙磕头谢恩：“谢大人！属下等一定改过自新，听从大人差遣！”
老婆婆看着被押走的马万年，知道自己的冤屈终于得以伸张，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林墨不停磕头：“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大人**妇做主！您是活菩萨啊！”
林墨连忙扶起老婆婆，温声说道：“老人家，这是本官该做的，往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你的田地，会如数归还给你，安心回家过日子吧。”
看着老婆婆感激离去的背影，堂下的吏役们，看向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不屑、轻视，变成了敬畏、信服。
秦猛办完差事回来，对着林墨躬身行礼，满眼敬佩：“大人英明！属下佩服！”
林墨看着他，又看向堂下的吏役，缓缓说道：“今日这一桩案子，只是开始。往后，但凡有百姓告状，一律不得阻拦，但凡有劣绅**百姓，一律严惩，本官要让章丘百姓，都能告状有门，冤屈得伸！”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整顿县衙吏治，清查被马家霸占的所有田产，悉数归还百姓，再整治那些**百姓的奸商，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
堂下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