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高能：本直播间规则由观众制定

在铁盒旁边，紧挨着的，还有一样东西——一卷粗粝的、沾着**已经发黑发褐的污渍的麻绳。那污渍的形状……像干涸的血手印。
我呼吸一滞。
“主播快点啊！时间要到了！床底下有什么？”
我伸出发抖的手，先是碰了碰那卷麻绳。触感粗糙油腻，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锈味。我猛地缩回手，指尖冰凉。然后，我咬咬牙，抓住了那个红色铁盒。比想象中沉。
把它拖出来时，铁盒边缘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塑料绳绑得很紧，我哆嗦着解了半天才解开。锁扣是坏的，盒盖只是虚掩。
我跪坐在地上，捧着铁盒，看向镜头。屏幕里我的脸，白得像鬼，眼睛深陷，满是惊恐。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都在等待。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盒盖。
没有老照片。没有信件。
盒子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我和张皓的婚纱照试妆照。照片上的我穿着洁白婚纱，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但此刻，照片上我的脸，被人用尖锐的物体反复划烂了，横七竖八的划痕彻底毁掉了笑容，只留下破碎的、可怖的痕迹。旁边，用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为什么背叛我”。
那颜色，那质感，像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铁盒“哐当”掉在地上。我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照片。
照片背面，是张皓那熟悉的行书笔迹，写着一段话，墨迹很深，力透纸背：
“计划顺利。保险、协议均已到位。她死后，遗产全部归我。无人会怀疑。深渊直播，天衣无缝。”
4
时间好像被冻住了。卧室里只剩下我粗重、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炸开的闷响。掉在地上的铁盒盖子滚了两圈，撞到床脚，发出空洞的“咚”一声。
照片背面的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针，扎进我的眼球，钉进我的脑子。遗产。计划。她死后。天衣无缝。
不是恶作剧。没有误会。
那双旧皮鞋。那卷染血的麻绳。低声的电话。保险受益人。还有直播间里，那个高高在上、不断用打赏和投票将我推向更可怕境地的ID——最爱瑶瑶的皓。
所有破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根名为“背叛”和“**”的毒线，串成了一串令人作呕的项链，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彻底疯狂。惊恐的“？？？”，质疑的“剧本吧？”，还有更多兴奋到癫狂的“高能！！果然有反转！”。打赏特效几乎淹没了画面。
卧室门被推开了。张皓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脸上还带着那副温柔的假面。“怎么坐地上？牛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手中颤抖的照片上，落在地上敞开的铁盒上。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极其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冷却、龟裂，露出底下坚硬冰冷的本质。但下一秒，惊讶、慌乱、无辜迅速覆盖上来，比演员更专业。
“这……这是什么？”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照片，看着背面，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这是谁干的？！瑶瑶！这是谁放的？！这是诬陷！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