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音这么好？！主播别回头！！！”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头皮发麻，一根根头发像是要脱离头皮竖起来。我不敢动，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我的脸惨白如鬼，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里映着身后更深的黑暗。
“瑶瑶？”客厅玻璃门被拉开，张皓探进头，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关切，“你站那儿干嘛？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看他。他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他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就在他抬起手似乎要挠头的一刹那，我瞥见他手机屏幕快速暗下去之前，最后的界面——那熟悉的、黑红配色的直播观众投票界面，正中央，是一个刚刚点击确认的投票成功的绿色提示框。
我的喉咙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窒息的、冰冷的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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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走过来，手掌贴上我的额头，他的体温温热，却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是不是做噩梦了？手这么凉。”他声音柔和，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刚才手机屏幕上那个冷酷打赏投票的ID判若两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换了风向，在最初的惊恐过后，是更狂热的催促和更多猎奇的提议刷屏。新的投票窗口弹出，候选规则更加诡异离奇。
“没……没事。”我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可能有点低血糖。”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去倒水。我趁机死死盯着直播界面。打赏榜第一，最爱瑶瑶的皓，后面的数字又增加了。而他刚刚提议的规则三正在票选中获得惊人支持：主播需进入卧室衣柜，闭眼默数三十秒，期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睁眼。
票数碾压式领先。倒计时结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某种非人的电子质感：规则三任务发布。请立即执行。倒计时：60秒。
张皓端着温水回来，看着我僵硬的表情，疑惑道：“瑶瑶，你到底怎么了？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他凑过来，目光似乎要落向我的屏幕。
我猛地按下锁屏键，屏幕黑了。“没什么！”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接过水杯，冰凉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又是一颤。“我……我去下卧室。”
我几乎是逃进卧室的，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手机屏幕因为我的动作再次亮起，直播画面里是我惊恐放大的脸，和身后紧闭的卧室门。弹幕在催促：“进衣柜！快！时间要到了！”
衣柜。那扇嵌在墙里的白色推拉门，此刻像一张沉默的巨口。
我走到衣柜前，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木质纹理在掌心留下粗糙的触感。我拉开一边。里面挂着我和张皓的衣服，亲密地挨在一起，他的衬衫贴着我的裙子。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涌出。这曾是我觉得最安心、最私密的空间。
现在，它是刑场。
我钻了进去，蜷缩在挂着的衣服后面。空间狭窄，黑暗瞬间吞噬了我。布料蹭过我的脸颊，带着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我按照规则，紧紧闭上眼睛。
眼前不是黑暗，而是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和飞蚊，以及无法抑制的、疯狂滋生的想象。我开始默数，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干涩而机械：一、二、三……
数到十秒左右，我听到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张皓的，我认得他拖鞋摩擦地板的特有节奏。他在卧室门外踱步，来回，来回。然后，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是他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模糊但能辨清字句：“……对，确认了。保险受益人只写了我……她不会发现的……嗯，婚前协议也处理好了，她签的时候根本没细看……”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失控地撞击着胸腔，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保险？受益人？婚前协议？
数数的节奏完全乱了。我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的腥甜，才强迫自己继续：十五、十六……
就在这时，另一种声音混了进来。
非常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