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第一位租客上门了------------------------------------------，带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站在巷子尽头，看着那栋六层高的旧楼，半天没说话。，水泥裂缝像蜈蚣一样一路爬到窗沿。门口挂着一块快锈穿的牌子，上面依稀还能看见几个字：。。，只有这里一盏灯都没有亮。“你就是老林家的儿子？”。，看见一个拎着塑料袋的老**站在路灯底下，眯着眼打量他。“我是。您认识我爸妈？”，只盯着那栋楼，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压低声音：“白天进去收拾，晚上别住。”：“为什么？”，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头。“反正……夜里要是有人敲门，千万别开。唉......”
说完，她拎着袋子快步走了，步子快得不像个老人。
巷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心里莫名有点发凉。
他向来不信鬼神之类的东西。
但这地方确实邪门。
父母一个月前出车祸去世，留给他的东西不多，除了***里那点几乎不够还债的钱，就只剩下了这栋快拆迁的老楼。
中介说位置差，年久失修，还出过事，卖不上价。
换句话说，除了住，他暂时没别的选择。
林砚拿出钥匙，推开楼下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荡楼道里传出去很远。
一股陈旧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这栋楼已经很久没有活人进来过。
一楼大厅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旧册子，封皮发黄，边角卷起，像被很多人翻过。
林砚随手碰了一下。
封皮上浮出四个模糊的字：
住户登记簿。
他一愣，再看时，那四个字又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错觉？”
林砚皱了皱眉，把册子扔到一边，开始收拾一楼空房。
一直忙到深夜，他才将将把一间屋子腾出来。
墙皮脱落，水管漏水，窗户一关就咣当响。
但至少能睡。
林砚累得眼皮发沉，连晚饭都懒得吃，冲了把脸就躺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把他猛地惊醒。
“咚、咚、咚。”
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林砚睁开眼，看见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正好是——
03:00。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老**离开前那句话。
夜里要是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敲门声停了两秒，又响了。
“咚、咚、咚。”
这一次，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轻柔，却冷得像贴着骨头爬进来。
“房东……这里还出租吗？”
林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栋楼白天都没人来，凌晨三点，谁会来租房？
他没出声，悄悄下床，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红裙，长发，皮肤白得有些发灰，像很久没见过太阳。
最诡异的是，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下，脚下却没有影子。
林砚后背瞬间绷紧。
而就在这时，楼下大厅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自己翻开了。
下一秒，一道冰冷僵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新住户申请。
一号房当前空置。
请房东于一分钟内完成登记。
警告：若拒绝入住，目标将进入失控状态。
林砚脸色骤变。
门外，女人轻轻抬起头，对着猫眼笑了一下。
“房东。”
“你看见我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