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遭欺，血脉萌------------------------------------------，后颈突然被人抓住往上提。，他另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往草堆上撞："装死？！"，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的闷响让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也壮着胆子踢她后腰："赵哥说得对，这贱蹄子平时像个闷葫芦，今儿倒敢还手！"。，嘴里满是铁锈味。，杂役房的老嬷嬷说过，杂役的命比檐角的蛛网还贱——蛛网破了还能重结，杂役死了，不过是多一捧埋在后山的黄土。，扫落叶时避开主殿的琉璃瓦，挑水时绕开内门弟子的青石路。，她被赵猛推进荆棘丛时，掌心突然冒出团金光。，疼得她打颤，却也让她看清了赵猛脸上的得意——和三年前推她下悬崖的大师姐，五年前打断她腿的外门执事，是同一种神情。"够了！"。，油腻的下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时，眉头皱成了核桃："大半夜闹什么？"
赵猛立刻松了手，林青芜像团破布摔在草堆里。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赔笑道："周管事，这贱蹄子疯了！
小的们不过说她挑的水不够清，她上来就咬人——您瞧我手腕！"他伸出手，两道血痕正从腕骨蔓延到手背，是林青芜刚才咬的。
周管事的小眼睛眯成了缝。
林青芜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钥匙——那串铜钥匙能开杂役房的粮仓，能开存放灵草的偏屋，也能开她藏在床板下的半块玉牌。
上个月她在井边捡到块带鳞片纹路的碎玉，藏了三天就被周管事搜走，说是"偷拿公物"，抽了她二十鞭子。
后来她才知道，赵猛那天给周管事送了半袋灵米。
"林青芜，"周管事踢了踢她的小腿，"你当杂役房是你撒野的地方？"他蹲下来，油光水滑的脸几乎贴到她眼前，"上个月偷灵草，前儿个打翻药童的丹炉，今儿又袭扰同门——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青芜望着他浑浊的眼睛。
他身后的赵猛正冲她挤眉弄眼，孙二狗躲在柱子后面搓手。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她染血的袖口——那里有道淡金色的纹路，正随着心跳发出微光。
"周管事明鉴，"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是他们先动手。"
"明鉴？"周管事突然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提，"你也配跟我讲明鉴？
杂役房的规矩你不懂？"他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肉，"现在有两条路——要么自己卷铺盖滚出青云门，要么......"他扫了眼赵猛，"让赵猛去内门执事那儿告你一状，按门规处置。"
按门规处置。
林青芜记得三个月前，有个杂役小子偷了半块炊饼，被按在演武场抽了五十鞭子。
那小子才十四岁，鞭痕从后背一直烙到大腿，最后断气时，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发黑的炊饼。
"我选第三条。"她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渗出来，"让你们都后悔。"
话音未落，掌心的金光"轰"地炸开。
林青芜感觉有团火从丹田烧起来，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
疼痛像被浇了冷水的炭，瞬间弱了几分，眼前的景物突然清晰得可怕——赵猛喉结的颤动，周管事鬓角的白发，孙二狗腰间挂着的半块缺角玉佩，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贱蹄子眼睛！"孙二狗尖叫起来。
林青芜摸了摸脸，指尖碰到的不是熟悉的青肿，而是发烫的皮肤。
她低头，看见自己染血的衣袖下，淡金色的鳞片正从手腕蔓延到手臂，像活过来的金线。
赵猛的脸色变了。
他抄起墙角的木棍砸过来，林青芜侧身闪过，木棍"咔嚓"一声砸在门框上。
她反手抓住赵猛的手腕，当年被他推进荆棘丛时的刺痛，被他踩碎药锄时的绝望，被他当众扯掉发簪时的羞辱，全顺着这只手涌进他的血脉。
赵猛的瞳孔骤然收缩，惨叫着跪了下去。
"赵哥！"孙二狗扑过来，林青芜抬腿一踹，他整个人撞在米缸上，缸里的糙米"哗哗"撒了一地。
周管事慌了，掏出腰间的铜钥匙砸过来，林青芜抬手接住，钥匙串在她掌心滋滋作响，金属表面竟泛起了焦黑。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周管事倒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油灯。
火苗**桌布窜起来，映得林青芜手臂上的鳞片愈发耀眼。
她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因她的力量微微震颤。
赵猛想爬起来，却被她用脚尖按住后颈，像按只待宰的鸡。
"我是林青芜。"她蹲下来，看着赵猛惊恐的眼睛，"是你们从前踩在泥里，现在却要抬头看的人。"
话音未落，体内的热度突然退了。
林青芜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她这才发现，手臂上的鳞片正在剥落，每片鳞甲脱落的地方都渗出细密的血珠。
刚才那股力量像被抽干的泉水，只余下蚀骨的疲惫。
赵猛趁机挣脱，连滚带爬退到周管事身后。
孙二狗捂着肚子爬起来，却也不敢再靠前。
周管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突然拔高了声音："反了！
反了！
你这妖女竟敢在青云门行凶！"他指着林青芜，"来人！
把她绑了送执法堂！"
林青芜扶着墙站起来。
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正从指缝滴落——刚才那股力量，原来不是无代价的馈赠。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突然笑了。
"送执法堂？"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周管事，你说他们是信你这杂役头的话，还是信......"她摸了**口，那里藏着半块从后山崖底捡来的玉牌，"信逆鳞血脉的传人？"
周管事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青芜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草铺。
她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脊背挺得笔直。
草铺下的玉牌还在，凉丝丝的贴着皮肤。
她把玉牌塞进袖中，回头时，正看见赵猛和孙二狗缩在周管事身后，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记住今天。"她轻声说，"等我站在青云殿顶时，你们抬头看的每一眼，都是罪。"
晨钟在山巅响起时，林青芜走出了杂役房。
她的衣衫染血，脚步踉跄，可没人敢拦她。
周管事的喝骂声被风撕碎，赵猛的诅咒像**似的撞在她背后。
她望着远处缭绕的云雾，忽然觉得，这疼得几乎要裂开的太阳穴，这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的肋骨，都在提醒她——逆鳞血脉的火，才刚烧起来。
而火，是要燎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