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穿的是打折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是自己用剪刀对着镜子剪的，刘海总是一边长一边短，她每次都笑他。
现在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是专业造型师打理的，脸上没有疲惫，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被任何人点亮的光，是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之后，眼睛里自然升起的光。
“纪时安，该你了。”工作人员推开门，语气很急。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从**到舞台的通道很长，灯光从入口处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出租屋的门口，他从那里走出去的时候，外边的太阳也很刺眼。但那一次他是被赶出去的，这一次他是被请上去的。
区别很大。像垃圾和格莱美之间的距离一样大。
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金色的留声机。沉甸甸的，比他想的重。不是因为金子重，是因为这座奖杯上刻着的不是什么格莱美，是“最佳流行歌手”，是“国际知名度”，是无数音乐人用尽一生都拿不到的认可。
他站在麦克风前，台下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音乐人，每一个人都在看他。
“谢谢。”他说，声音有一点哑，不是紧张，是感慨。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想说，但又觉得不需要说。他想说的都已经写在歌里了，每一首都是他的日记，记录了他从出租屋到格莱美的每一步。那些歌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个人在黑暗中朝着光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之后，终于站在光里的平静。
他没有提秦昭昭。一个字都没有。
秦昭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不是两年前那间，是更小的一间。她的“独立女性”人设在一个月前彻底翻车了，被扒出抄袭国外博主的文案、数据造假买粉、品牌合作中偷税漏税。全网**，账号注销，粉丝清零。她在**群里艾特了她很多次，让她退钱让她道歉。她没有回应，不是不想回应，是不敢。每发一条动态都会被骂上热搜，每个字都会被截图放大分析，每句话都会变成新的证据。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