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后她拿起手机，在读者群里发了一条公告——“今晚加更，三千字。不写完不睡。”群里瞬间炸了，一堆读者排队问“姐姐怎么了别吓我们你今天怎么忽然不咸鱼了”。她没有解释，只是在公告下面补了一句：“另，专栏底下之前有个ID早年每条更新的评论都是‘明天还更吗’，这人是我先生。”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发出一张陆行云在微博小号的最新截图，又有人在群里把早年评论区常驻ID和她签名售书时站在角落的白衬衫路人侧脸截在一起。顶得最快的一个回复只有三个字：“好家伙。”
评论区沸腾的时候，陆行舟正从外面的超市回来，拎着一袋她上周无意间说想吃的蓝莓，推开书房门，发现全家人都在。小姑子靠在沙发上翻他小时候的照片，母亲坐在餐桌旁握着顾晚的手问她最近手腕还疼不疼，父亲戴着老花镜，捧着手机，正在研究怎么给儿媳妇的新章节点催更票，一边研究一边嘀咕：“就多花了十二块钱换了个阅读**，怎么票没投进去。”
顾晚抬头看见陆行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蓝莓。这个画面她已经看了三个月了——他每天下班带一盒水果回来，放在厨房流理台上，第二天早上替她洗好装进保鲜盒塞进她包里。她以为这是婚姻的一部分，跟倒垃圾、交物业费、定期更换***滤芯一样，是可以用打卡软件统计的例行公事。
但方敏华昨天在茶馆替她扫描旧合同附本时顺带调了她丈夫在公司内部服务器的消费记录，今天下午才发过来：他把同一本文档在好几个阅读渠道买了会员，用不同账户给她砸了好几次月票榜，其中一个账户的绑定邮箱就是陆行云刚被拉进的那个读书会公用邮箱。她每次断更他都会在原稿批注页末尾她卡文的那个段落旁边，用铅笔写“今天还更吗”，笔迹浅得像是怕吵到她。
她看着他，想起那个每天都出现在评论区、她至今没有打赏过一枚虚拟道具的ID。“明天还更吗”和“本章有虫”——同一个人的两张脸。一个陪她熬夜，一个叫她去睡。她把键盘往前推了半寸，对着门口那个手里还拎着蓝莓的男人说——“明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