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天。”
她瘫坐在地，眼泪终于砸下来。
可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沈野棠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他没看她。
只垂着头，左手袖口，一滴暗红，正缓缓渗出。
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
像一朵枯萎的花。
“你……都看见了？”他声音哑得不像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你……那场车祸……救我的人……是你？”
他没答。
只是抬手，按了轮椅扶手的按钮。
轮椅，缓缓向前。
他停在她面前。
然后——
他抬起右手，解开了西装扣。
一寸寸，拉下袖子。
露出左臂。
那不是假肢。
那是一道狰狞的、贯穿整条手臂的伤疤。
像被活活锯断，又缝回来的残骸。
而最底下——
一条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金属线，正贴着皮肤，微微闪烁。
她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碰到了那根线。
下一秒——
一道微弱的、熟悉的声音，从金属线里，缓缓传出。
是她的声音。
带着哭腔，撕心裂肺：
“医生！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是那天。
车祸现场。
她跪在血泊里，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哭得撕心裂肺。
而他，昏迷前，最后看她一眼，说了句：“别怕……我没事。”
录音，还在继续。
她颤抖着，泪如雨下。
“你……你一直……带着它？”
他闭上眼。
一滴泪，砸在她手背上。
“你逃婚那天，我听见你哭。”
“你走后，我每天听一遍。”
“一千零七天。”
“你没回头。”
“我……不敢死。”
他抬头，目光终于直视她。
“现在，你听到了。”
“你……还要走吗？”
江鹿鸣猛地扑过去，抱住他，死死抱住。
“我不走……我不走！”
“沈野棠，我不走……你别再一个人了……”
他浑身一颤，像终于撑不住的堤坝。
他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声音碎成雪沫：
“你……能不能……再亲我一次？”
她吻上他唇的瞬间——
他猛地侧头，一口咬破了自己舌尖。
血，顺着她唇角流下。
他喘着气，哑声说：
“你亲了，我就……不放你走了。”
她泪如雨下，吻得更深。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