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还在下。
而书房内，那支录音笔，还在播放。
她的哭声，一遍，又一遍。
像救赎的钟。
像重生的咒。
他闭上眼，嘴角，终于，轻轻勾起。
——这一次，他没再松手。
——这一次，她也没再逃。
可就在她以为，一切终于落下帷幕时——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出：
江鹿鸣，***的肾源，不是沈家买的。
是沈野棠，用自己那条断腿换的。
他早就不该活了。
你猜，他还能撑多久？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场梦。
“怎么了？”他轻声问。
她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没敢问。
只死死攥住他的手。
——这一次，她不会再松开。
——哪怕他，只剩一口气。
——她也要，用命，把他拖回人间。
窗外，雪停了。
月光，照在他残缺的腿上。
也照在她，泪湿的脸上。
而那支录音笔，仍在轻声播放：
“别怕……我没事。”
——他骗了她七年。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撑下去了。
：他不碰我，却为我熬了七年药
凌晨三点十七分，粥碗轻放床头柜的声响，像刀尖划过玻璃。
江鹿鸣没睁眼。
第七十七次。
他从不碰她，连被角都不碰。只在她睡死时，把热粥搁在床头，换掉她腿上渗血的药包，再退到门边，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她以为他是嫌恶她——嫌她不是那个死在车祸里的白月光，嫌她家穷得连输血都要赊账，嫌她签婚书时连眼泪都没掉一滴。
可他为什么，七年如一日，凌晨三点，雷打不动？
她翻身，装作熟睡，指尖却悄悄摸向床头柜——粥还烫着，温热的，像他掌心的温度。
她没喝。
她怕喝下去，心就软了。
第二天，她高烧到40度。
意识模糊前，听见脚步声急促逼近，有人掀开被子，冰凉的手贴上她额头，低咒了一声：“操。”
是沈野棠。
她半睁眼，看见他跪在床边，轮椅空荡荡地斜靠在墙角，左腿——那条还能动的腿，绷得像拉满的弓。
“江鹿鸣，”他声音哑得不像人，“你要是死了，我这双腿，白废了。”
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