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八十万。”
沈母一愣。
“你儿子，替我父亲，烧了整个赌场。”她声音渐高，“你儿子，替你儿子，活了七年，只为等一个替身，回头。”
她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旧皮箱——里面全是账本、录音、转账截图、医院记录。
“你儿子，”她猛地将账本拍在梳妆台上，纸张炸开，像雪崩，“从七年前车祸那天起，就没放弃过我。”
“可你呢？”
她逼近沈母，一字一顿：
“你们沈家，欠他的，不是钱。”
“是命。”
全场死寂。
连呼吸都停了。
沈母脸色惨白。
门，被推开。
轮椅声，缓缓滑入。
沈野棠来了。
他没看她。
他垂着头，袖口，一滴血，正顺着黑绸布，无声渗下。
江鹿鸣心脏骤停。
她冲过去。
“你腿……”
她一把拽下他袖口。
——空荡荡的左袖。
没有假肢。
没有支撑。
只有一条，被截断的、溃烂的、缝了七年的断腿。
皮肉外翻，伤口发紫，缠着渗血的纱布。
他竟——从未装过假肢。
他一直，用那条残腿，撑着自己，凌晨三点，走过来。
走过来，给她熬粥。
走过来，换药。
走过来，等她回头。
“你……”她声音裂了，“你那条腿……从车祸后，就没装过？”
沈野棠抬眼。
那双黑得没有光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温度。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管家颤声：“沈总……术后感染，医生说……再不截肢，毒素会攻心。”
江鹿鸣猛地转身，抓起梳妆台上的美工刀。
“咔嚓。”
刀刃划过。
她割断了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血，滴在账本上。
她抓起笔，蘸着血，在沈母面前，写下一行字：
沈野棠，我嫁你，不是因为你救我。
是因为你，从七年前，就爱上了那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我。
她把笔一扔。
转身，扑向轮椅。
一把将他从轮椅上拽下。
他闷哼一声，摔在她怀里，断腿磕在地上，血瞬间洇开。
她跪在地上，抱着他，声音嘶哑：
“你敢死，我就把你烧了的赌场，再开回来。”
“你敢走，我就把你的轮椅，扔进***。”
“你这条命，”她咬着他耳朵，一字一句，“是我江鹿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