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灰都没有。
我站起来，死死盯着刘芳。
“鞋底哪有泥？”
刘芳翻了个白眼。
“你没看见不代表没有，我家地板砖是浅色的，一点灰都显。**住进来三个月，我每天拖三遍地——”
“行了。”
我转身，拎起我**两个塑料袋。
“妈，跟我走。”
我妈愣住了。
苏建国也愣住了。
“小雨，你干啥？”
“我接我妈回我家住。”
“你？”苏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你那个出租屋，四十平，一室一厅，你怎么住？”
“打地铺我也能住。”
“你别冲动——”
“大哥，爸走的时候说的什么，你忘了？”
苏建国不说话了。
刘芳在后面冷笑了一声。
“走就走呗，我还少伺候一个人。**那个样子，走路打颤，吃饭洒一桌，上厕所——”
“闭嘴。”
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大嫂说话。
刘芳被我吼得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
“苏小雨，你跟谁说话呢？你什么身份？一个护士，一个月挣三千块，离了婚连孩子都没要到，你凭什么——”
“我凭我是她女儿。”
我拉着我**手走了。
身后传来刘芳的声音。
“走吧走吧，别后悔就行！”
苏建国追出来两步，站在楼道口，没再往前。
“小雨，你想清楚了？妈那个身体状况，你一个人照顾不了。”
我没回头。
“照顾了二十八年我自己，多照顾一个人，有什么照顾不了的。”
电动车后座太窄，我把塑料袋挂在车把上，让我妈搂住我的腰。
“坐稳了，妈。”
我妈没说话，但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
骑到小区门口，我妈突然开口了。
“小雨，我给你添麻烦了。”
“妈，你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
“你大哥其实也不容易，建国他……”
“妈，不说他了。”
我把车停好，扶她上楼。
四楼，没电梯。
我妈爬了十分钟，中间歇了三次。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亮的。
四十平米的出租屋，客厅里放着一张沙发，一台旧电视，窗帘是我在网上买的，二十九块九包邮。
“妈，你睡床，我睡沙发。”
“那哪行——”
“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