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方没有再回复。我再发，关机。

那晚我失眠。翻出大学时的旧硬盘，找到一张合影——她站在最后一排左边，我蹲在第一排右边，中间隔了十几个人。我把照片放大，看她左耳垂那颗痣。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约好的咖啡馆。

迟卉已经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她穿一件灰绿色的冲锋衣，头发扎在脑后，左手两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我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两张纸。

“上个月的一起交通事故。死者男，四十三岁，晚上八点确认死亡。你扫一下。”

我用手机输入那串***号。加载后显示：

「已死亡 · 距今26天」

精确到天。我把手机转给她看。她扫了一眼，喝了一口咖啡。

“你这东西从哪下的？”

“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链接。”

“没删？”

“没删。”

“发给我。”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抬头看我，“你想查的那个失踪的人，三年前警方查了很久。最后没有结案，是因为线索断了。卷宗我可以帮你调，但不能带出去。”

“可以。”

迟卉站起来。“下周三下午四点，档案室*2。别迟到。”

我起身要走，她叫住我。

“晏礼，有个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你昏迷在爆炸现场，我去医院看过你。你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她呢’。”

“我说了‘她呢’？”

“嗯。我当时以为你说的‘她’是**。现在想想，应该是姜时吟。”

我没接话。推开咖啡馆的门，外面正在下雨。

——回到工作室，我翻出一个铁盒。里面是大学时期的杂物：学生证、几张明信片、一枚医学系活动送的徽章。最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A4纸，边缘已经发黄。

展开是那幅章鱼画的打印稿。

不是我打印的。
是姜时吟后来自己复印了一份，背面写了字。字很小，铅笔，有些模糊了：

“晏礼，你说送我的时候很随意，好像一幅画不值什么。但你知道吗，章鱼有三颗心脏——一颗给左边，一颗给右边，还有一颗留给最特别的人。我把它贴在书桌前，每天看一眼。有一天你会不会也画一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