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晚星轻摇落沉舟

目光往我身后扫了一眼，"我还以为今天是温姑娘送阿黎来呢。"
旁边几个夫人跟着笑了起来。
阿黎站在我身后，身子绷得很紧。
我没有立刻回话。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近到她不得不仰起头看我。
"夫人，我倒是有个疑问。"
我微微笑了一下。
"令夫君去年在江南采办的那批贡茶，走的是哪条商路？"
礼部侍郎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条商路，是我父亲留下的。茶马互市的核心通道，京城一大半茶商都要从这条路上过货。
"劳各位惦记了。"
我侧过身，让阿黎走到我身侧，把手搭在她肩上。
"阿黎是我亲生的女儿，我送她拜师，有什么不妥吗？"
笑声没了。
不只是礼部侍郎夫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拜师礼很顺利。阿黎跪在**上向夫子行礼，腰板挺得笔直。
夫子问她姓名，她答了一句"学生萧韫"，声音大了不少。
仪式结束后，我在门口等她。
她抱着书册跑过来，脚步忽然慢了。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把头扭开。
我又偷偷看了一眼。
我弯下腰，替她理了理碎发。
阿黎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倔强地扭过头，用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
回府路上，马车被人拦下。
青棠说："王妃，是一位穿官服的大人。说是要见您。"
我下车，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穿着大理寺的官服，先行了一礼。
"傅小姐，在下沈越，曾是令尊麾下的参军。"
他顿了一下，"冒昧拦车，是因为在下一直在留意您的消息。听闻您失魂后今日第一次出府，便在路上等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忽然别过头，喉结滚了一下。
"傅小姐，您和令尊年轻时候，长得真像。"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信封泛黄，封口处有我父亲的私章。
"这是傅将军生前托在下保管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您需要离开靖安王府，就把这个交给您。"
他又补了一句，"令尊嘱咐过，若您出了事，在下要第一时间找到您。石阶那次……在下得到消息太晚，是在下失职。"
我接过信封的手指发凉。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