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爷在户部有人。"
我看着日期，是我从石阶上摔下去的前一天。
"前一天？"我看了看背面的官印，"他倒是着急。"
青棠眼眶红了。
她犹豫了很久，跪在我面前。
"王妃，还有一件事，奴婢一直没敢跟您说。"
"您从石阶上摔下去那天，奴婢其实就在不远处。"
我的手指顿住了。
"您不是自己摔的。"
"是被人推的。"
青棠抬起头，手背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奴婢就是因为说了这句话，第二天就被打发去了庄子。"
我看着青棠，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我把那张转契副本和放妻书一起压在端砚下。
"起来吧。"
"明天跟我出一趟门。"
6
第二天天没亮，我让青棠去库房翻箱子。
我有一套王妃大妆的行头还留着。
赤金凤钗，织金大袖衫，还有石榴裙。
青棠把它们翻出来，拍了灰，用熨斗烫平，把凤钗上的宝石擦亮。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二十八岁的脸。
描上妆后，气势就回来了。
青棠替我簪上凤钗时，手指抖了一下。
"王妃，您上一次穿这身，还是三年前中秋宫宴。"
"后来温姑娘说这套头面太重，王爷就让人收起来了。"
我对着镜子正了正钗头。
推开偏院的门，撞上一个提着食盒的小丫鬟。
她看见我，食盒差点摔在地上。
"王、王妃？"
我笑了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穿过抄手游廊，经过正院时，丫鬟和婆子们看我的眼神很惊讶。
阿黎站在正院的台阶上，穿着新襦裙。
看见我，她的手下意识摸了摸昨天被打的脸。
但她没有哭闹，眼神里带着怯意。
"走吧。"
我站在台阶下。
阿黎抿着嘴，走**阶，跟在我身后。
温若芷从门里追出来，"灼华！你真的要送阿黎去？"
她看着我的装束，只说了一句，"路上当心。"
萧衍之没有出现。
我带着阿黎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安静，小姑娘缩在角落里。
我没有主动跟她说话。
国子监门口停了不少马车。
几个官眷看到我，交谈声停了。
"哟，这不是靖安王妃吗？"说话的是礼部侍郎的夫人。
"听说王妃身子不大好，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