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翼翼不提萧衍之和温若芷。
第五天，我托徐嬷嬷带出去一封手信。
三天后的深夜，偏院角门被人叩响。
我打开门，看见了一个黑瘦许多的姑娘。
她穿着粗麻布衣，手上满是冻疮裂口，看见我时眼泪就砸了下来。
她扑通跪在地上。
"王妃！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扶她起来，拍了拍她肩上的霜雪。
"青棠，我现在脑子不太好使。"
"有些事，你得从头告诉我。"
青棠擦了把脸，看着我，眼底是心疼和愤怒。
"王妃，您不是脑子不好使。"
"是这个府里的人，不配让您记着。"
青棠在王府多年，与厨房、针线房、门房的人都相熟。她被赶去庄子时走得匆忙，但那些旧交情还在。
庄子上的管事婆子嘴碎，王府里的事传得快。
青棠回来的第二天夜里，开始帮我理账。
她被赶去庄子前，已把王妃嫁妆的账目底稿藏在偏院地砖下。
她说，"您当初让我藏的。您说，万一要走，不能空手走。"
我看着那叠泛黄的纸，觉得过去的自己也没那么软弱。
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失魂反倒成了那个时机。
我和他们的第一次剧烈冲突，发生在我去太医院拆夹板那天。
那天也是阿黎去国子监拜师的日子。
小姑娘头一回在前晚敲开我的房门。
"明天你送我去国子监。"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
"不去。"
我低头看账册，语气平淡。
"你不是想要温若芷当你的母亲吗？"
"让她送你去吧。"
阿黎忽然哭嚎，"我不要！"
"她们都说若芷阿娘是狐媚子！"
"都说我是外室养的女儿！"
"现在都没有同窗愿意和我玩了！"
"都怪你！"
小姑娘冲进房间，一把推开桌上的账册，抓起我受伤的那条胳膊就往外拽。
"你必须送我去！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害我！"
她越拽越用力，我听见夹板里骨头错位的声响。
剧痛让我眼前发白。
下一秒，我抬手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松手。"
阿黎捂着脸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没有落下。
她转身跑了出去。
青棠从屏风后走出来，捏着一张旧账单。
她沉默地帮我重新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