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江山。”
他顿了顿，缓缓道。
“朕封你为御前总膳，不入后宫，不受宫规束缚。你愿意做什么菜，朕都准。你若不愿留宫，朕也准你随时出宫。”
满殿哗然。
这是前所未有的恩典，也是前所未有的偏爱。
众臣面面相觑，谁都明白，皇帝这不是在赏一个厨子，而是在把一把最锋利的护身刀，亲手递到她手里。
沈知意却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慢慢摇头。
她跪下了。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她第一次，郑重地向这个天下之主说出自己的答案。
“民女谢陛下厚爱。”
“但民女不入宫。”
殿中死寂。
连北狄使臣都忘了挣扎，只盯着她看，像在看一个疯子。
萧珩坐在龙椅上，指节慢慢收紧。
“你拒绝朕？”
沈知意抬起头，眼神坦荡得近乎锋利。
“不是拒绝陛下，是拒绝一座宫墙。饭可以在宫里做，人不能在宫里死。”
这句话一出，满殿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可萧珩没有怒。
他看着她，眼底反倒慢慢浮出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回答。
“那你要什么？”他问。
沈知意起身，一身素衣在金殿里显得格外清亮。
“我要知味楼继续开着。我要我的厨子、我的伙计、我的锅碗瓢盆都在外头自由自在。我也要陛下答应我，从今往后，别再拿天下做借口，把人困进笼子里。”
殿上无人敢出声。
良久，萧珩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像冬日雪后第一缕阳光，终于照进来。
“好。”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一步一步来到她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碰她，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
“朕答应你。”
“知味楼不必关，沈知意也不必入宫。”
“朕只要你记住，无论你站在宫墙内，还是宫墙外，朕都站在你这一边。”
沈知意呼吸一滞，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坚硬下去，可到了这一刻，竟忽然有些想躲。
不是想逃，而是怕。
怕这人太认真，怕这份喜欢太沉，怕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自由，竟会在某个瞬间，被一双眼睛轻轻撬开一道缝。
宴后，北狄使臣伏罪，朝中叛党顺藤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