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拍。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的人生进入了某种被快进的模式。
宁嘉嘉的“办公室”不在**，就在这座小岛的地下——字面意义的“地下”。山腹被掏空了一整层，入口藏在酒窖后面，需要通过视网膜扫描和声纹识别才能进。进去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上投着实时滚动的全球各大赌场数据，每秒钟都有数字在跳动。几百个监控屏幕组成了一整面环形墙，画面切到不同的赌桌、酒店走廊、码头集装箱。
我站在大厅正中央，仰头看着这一切，脖子都快折了。宁嘉嘉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冰可乐。她递给我一杯，自己仰头灌了半杯。这种极专业与极随性的切换在她身上毫无缝隙——前几分钟她还在跟一堆数据分析师讨论南美的洗码风险，后一分钟她就在喝可乐，还打了个嗝。
“第一次带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尖叫。或者哭。”她说，歪着头看我的反应，像观察一只实验白鼠，“你怎么不哭？”
“被吓傻了。”我说。
她笑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声。
在这三个月里我干了很多事：学习赌场运营数据，跟着赌厅经理处理**，半夜被叫起来旁听越洋电话会议，在码头上数了整整一宿的集装箱。宁洪淼安排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去码头上点货——别人点的是进货清单，他让我数集装箱上的铆钉。“一颗都不能错，”管家的原话，“老爷说，如果你能连续数三箱不出一颗误差，就让你回来。如果错一颗，你就继续在码头晒到天黑。”我晒到**天。因为第三天我错了一颗。但我没跑。
后来宁洪淼在饭桌上忽然问了一句：“码头的铆钉，总数多少？”
“标准箱四角各八颗、顶底框各十颗，一箱计五十二颗。但港口南侧那批改装柜全部多打了两枚补强铆，所以总数对不上标准。”我说，“这批柜应该是您去年从南美调来的，当时为了一次性装运赌台设备做了非标改装。”
宁洪淼停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对这个人来说，已经等于一页无字的评估报告。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夹菜。但第二天，他不再让我数铆钉了。
某天凌晨三点，我被宁嘉嘉的电话叫醒